第847章 我已经准备就绪了!(2/2)
“不碰。”
赵长河摇了摇头,果断收了枪:
“动了包,痕迹就乱了。”
“对方是在这儿放了线,等大鱼咬钩。咱们一旦把鱼饵拽走,后头的人闻着味儿就不露头了。”
赵长河调转马头,领着队伍重新折回冰溪旁。
他跳下马,从怀里掏出那个压了字的烟盒,原模原样摆在雪坡底下。
随后,他又捡起那块圆滚滚的黑青石,分毫不差地压在烟盒正面。
“扯呼。”
赵长河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撤出这片林子,回马场。”
踩着深雪回到中心马场时,西边的日已经把雪原染成了一片惨淡的血红。
天擦黑了。
值班室的铁皮炉子里,红松松塔烧得噼啪乱爆。
赵长河脱了满白霜的棉大衣,摊开桌上的林区军用五万分之一地图。
他捏着一截红蓝铅笔,就着煤油灯的光,在地图上利索地勾画起来。
冰溪断点。
雷劈木白那恰。
西侧雪坡。
还有那条隐蔽扎向更北面原始黑林子的隐秘雪道。
几处红圈画下来,一条清晰的走私通道和接头网络,像一张蜘蛛网般在纸上凸显出来。
岔班莫换了身干爽的便袄,手里端着个粗瓷大茶缸子,静静站在桌边看他画。
橘黄色的灯光映在她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今天不是带我进山打猎的么?”
岔班莫忽然开了口,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结果,在冷雪壳子里趴了大半天,追了一天的人。”
赵长河手里的红铅笔猛地顿了一下。
笔尖在粗糙的图纸上压出了一个深红色的凹印。
岔班莫把热茶缸子往他手边推了推,目光在他满是厚茧的手指上:
“去年冬天刚入冬那会儿,你一个人带着狗帮踏冰河,猎了几万斤黄羊,端了六十六张野狼皮。”
“后来在暖泉谷掏熊瞎子,在老林子里杀千斤野猪王,猎紫貂,割鹿茸......”
岔班莫抬起眼眸,直直望进赵长河的眼睛深处:
“今年入冬到现在,你整天守着药箱子,对账本,抓内鬼,查敌特。”
“赵场长,算起来,你有多久没在深山里开枪打过活物了?”
她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雷劈木位置轻轻敲了敲:
“枪膛里了灰,手,该生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炉火吞吐的热气在回荡。
赵长河看着地图上那片苍茫冷寂的大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结满老茧的掌心。
这一整年,他顶着养殖总场的头衔,算账、防病、建马场、堵间谍,算尽了人心,防尽了暗箭。
骨子里那个在大兴安岭冰雪荒原上纵马开枪的猎人,确实被体制的条条框框压得太久了。
赵长河抬起手,合上了沉重的地图夹子。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英气勃发的鄂伦春姑娘,嘴角勾起一抹锋芒毕露的笑意:
“明天。”
他端起热茶灌了一大口,沉声吐出四个字:
“明天,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