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怎么骚里骚气的!(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老林子里的气温低得吓人,呼出的白气一出口就凝成了白霜,挂在眉毛和帽檐上。
赵长河没带别人,只叫了板儿锹。
两人牵着狗,踩着咯吱作响的硬雪壳子,直奔靠山屯北面的老阴坡。
这一趟,赵长河没带任何公事公办的心思。
就是纯粹的打猎。
可猎狗帮在马场大棚里憋了整整大半个月,刚一扎进林子,闻到雪窝子里的野物骚气,瞬间就炸了窝。
嗖!
嗖!
雪地里猛地窜出两道黄黑相间的影子。
猛子和霸王像是离弦的箭,嗷嗷叫着顺着一串新鲜的野狍子蹄印就狂飙了出去,踏碎的大块雪渣子甩了后头两人一身。
一转眼,两只狗就冲出去半里多地,把林子里的雪撞得扑簌簌往下掉。
哔——!
赵长河停住脚,从脖子上扯下铜哨子,鼓起腮帮子狠狠吹了一声。
哨音尖锐如刀,撕破了死寂的林海。
前头的猛子耳朵猛地一抖,硬生生刹住步子,掉头带着意犹未尽的霸王,夹着尾巴跑着溜了回来。
板儿锹在后头咧着大嘴直乐:
“赵哥,你瞅瞅这俩狗崽子,这哪是进山啊,简直是饿死鬼投胎,比你还急赤白脸的!”
赵长河揉了揉猛子的耳朵,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话。
往里走了不到两里地,地势平缓下来。
前方的桦木林凹处,横着一大片被大雪覆盖的榛子丛。
赵长河打了个手势。
板儿锹心领神会,立刻把三条猎狗死死按在雪窝里。
透过望远镜,两百米开外的背风坡上,正聚着五六只灰褐色的傻狍子。
正低着头,前蹄一下一下刨着雪壳子,啃食底下冻硬的干草苔藓。
赵长河顺势趴倒在雪梁子后面。
冰冷的雪沫子瞬间贴透了棉袄前襟,凉得扎骨头。
咔嗒。
水连珠的枪栓轻轻推上膛。
枪托死死顶住右肩窝,粗糙的木托贴着脸颊,赵长河微闭左眼,准星在雪光中套住了一头成年大公狍子的前胛骨。
呼——
吸气,呼气,屏息。
指头搭上扳机的一瞬间,他的食指极轻微地顿了半拍。
常年翻账本、抓药瓶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竟然跟扣扳机的力道打了个极其别扭的架。
砰——!!!
枪口猛地喷出一团蓝白色的硝烟。
沉闷的枪声震得树杈上的积雪轰然滑。
远处的那群狍子像是炸了锅的油条,惊恐地扬起白屁股,四散飞逃。
雪地上,被瞄准的那头公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子猛地向下一歪。
但它没倒!
子弹偏了两寸,狠狠削烂了它的后大腿,打出了一大蓬扎眼的血雾。
狍子拖着一条被打烂的断腿,在深雪里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蹿。
“撒狗!”
赵长河低喝一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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