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有一个公狍子!(1/2)
完。
岔班莫将碗里的姜汤一饮而尽,利地站起身,抬手抹了把嘴角。
走到门口,撩开厚重的门帘。
外面的狂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岔班莫忽然停住脚步。
回过头。
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死死锁在赵长河脸上,带着一丝鄂伦春姑娘特有的倔强与火辣:
“但你答应过我的。”
“初冬下了大透雪,陪我进三棵树老林子打猎。”
“赵长河。”
“这都深冬了,你到现在......还没兑现!”
赵长河望着风雪中那抹炽烈如火的红色身影,心中微动,沉声道:
“等这场风暴彻底收网。”
“这片林子,老子陪你跑个痛快!”
“好!”
岔班莫展颜一笑,野性而绝美:
“我阿爹的烈酒和快马,在十八站等着你!!”
大雪初霁。
红日惨白。
铁柱走后的第二天,整个固河马场像是一台咬合精密的齿轮,高速运转起来。
马场内务、越冬保暖,赵长河全权甩给了老余和秦教授;
冰溪、枯树、废弃雪洞的三线围堵大网,尽数交由童无争调动民兵暗哨严密盯死。
大网已张,引线已燃。
但在暴风雨彻底掀桌子之前,赵长河给自己腾出了整整三天!
兑现承诺!
陪岔班莫,进山打猎!
清晨五点半。
天麻麻亮,哈气成霜。
马场大门前。
“呼噜噜——”
红马王打着响鼻,两只碗口大的黑蹄子暴烈地刨着坚硬的雪壳,浑身蒸腾着灼热的白汽。
身侧,立着一匹神骏轻灵的青白马,额前一撮雪白鬃毛——正是岔班莫的银马。
“咯吱......”
门帘掀开。
岔班莫迈步而出。
今天,她没穿那身招摇的火红鹿皮短裙,而是换上了一件掐腰的猩红细条绒厚坎肩,外面套着滚了灰鼠毛边的熟羊皮短袄。
脚踩高靿乌拉草皮靴,腰扎铜扣板带,斜插鄂伦春短刀,背负黑角反曲猎弓。
乌黑发亮的大长辫子甩在脑后。
飒爽!
野性!
明艳得像雪地里炸开的一团烈火!
半大的灰狼二灰乖顺地伏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呜咽,尾巴狂摇。
赵长河一身利的青布袄子,斜跨莫辛纳甘水连珠,腰佩解兽刀。
身后,头狗猛子与坦克肉盾霸王如两尊凶神恶煞的金刚,铁箍般的脖颈下肌肉贲张。
两个人。
两匹马。
三条猛兽。
纯粹的猎手,纯粹的林海!
门口抽旱烟的板儿锹裹着狗皮帽子,瞅着两人并辔而立的身影,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嘿嘿直乐:
“好家伙!赵哥这回......可算正经打回猎喽!”
“驾!”
话间,他已经挥舞起了鞭子。
“嗒嗒嗒嗒——”
马蹄践雪,两道滚烫的白汽在晨风中交缠、拉扯,而后消散在苍茫林海之间。
没有往北去追查那要命的胶底靴印。
更没有往靠山屯的阴谋涡流里扎。
岔班莫一抖缰绳,带着赵长河径直扎进了马场东南面那片遮天蔽日的老林子!
这里,是鄂伦春十八站猎民祖祖辈辈跑山的老窝子。
山势平缓,林密雪厚。
水草丰茂之处,野猪结群,飞龙枝,狍子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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