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你这刀法,可以啊!(1/2)
下午。
盘古林场一号采伐区。
“嗨——嗨——!起驾喽——!!”
“啪!啪!!”
鞭花在半空中甩出清脆的爆响!
漫山遍野全是被砍倒的巨大松木,松针的清香混杂着锯末味与马粪热气,在寒风中蒸腾四溢。
积雪齐腰深!
一匹匹胸宽体阔的杂交大挽马,脖套下青筋鼓胀,蹄子深深陷进雪窝子里,吃力地拖拽着沉重的原木在陡坡上一点点向下蠕动。
“吁——”
赵长河踩着恰尔奇,带着老余滑下山梁。
他走到一匹正拖着原木下陡坡的深青色役马旁,伸手扣住笼头。
大手,轻柔地覆在马颈的大动脉处。
“呼噜噜......”
役马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遇冷迅速在鬃毛上结成了一层惨白的硬冰壳子,鼻孔里喷出一道道两尺长的滚烫白雾,前蹄在微微打颤!
旁边牵马的驭手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支边知青,冻得鼻头通红,双手套着破棉闷子。
一见来人是局里传得神乎其神的马场赵场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鞭子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立正:
“赵......赵场长!我......我没死抽它!我就甩空鞭子催催脚程!!”
赵长河神情平静,并没有训斥。
只是拍了拍年轻知青的肩膀,温声道:
“我知道你心疼马。但记住了——下陡坡的时候,宁慢三分,莫抢一秒!”
“这冰壳子底下全是乱石尖子,马吃重拉原木,步子一旦飘了,踩在暗冰上滑一脚......”
赵长河顿了顿,语气沉重:
“喀嚓一声,马腿折了,这匹马的命,就交代在这了!”
年轻知青后背渗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记住了!赵场长,我再也不抢这一步了!”
“老余!”
“到!”老余拿着本子快步上前。
“把盘古伐区所有的马过一遍筛子,逐一登记!”
赵长河蹲下身,亲自掰开几匹役马的蹄子,眼神锐利如鹰:
“三号、九号马蹄铁松了,立刻拉去临时铁匠棚重新钉掌!”
“还有那边那两匹,套绳系得太紧,肩胛骨那块皮都磨烂了,渗血了!把松馏油拿来,彻底清洗涂抹,换软垫圈!”
处理完伤口,赵长河站起身,对着急匆匆赶来的伐区生产组长大声交代:
“每天收工,严禁马匹带着一身白毛汗直接钻进暖棚!”
“找背风的山沟子,牵着马慢慢遛上半时,把汗遛干了,再回棚喂温料!”
“谁要是敢图省事直接喂冷料进棚,明天早上准闹结症,到时候耽误了采伐,我拿你是问!!”
伐区组长哪敢炸刺,连连弯腰称是!
很快,斜阳西坠。
大兴安岭的余晖把无边林海染成了一片血红。
巡查完毕。
赵长河与骑着老叫驴跟上来的板儿锹,并排走在回马场的土道上。
路过盘古林场与瓦拉干林场交界处的一片新楞场。
楞场里,几十根刚截断、刮去树皮的原木如山般高高码放着,上面了一层薄薄的浮雪。
周围静悄悄的,伐木工人们早已下工回了地窨子。
“踏踏......”
红马王忽然不安地甩动了一下脑袋,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喷气声。
赵长河眼神微凝,猛地勒住缰绳!
“咋了长河?”板儿锹赶紧拉住驴嚼子。
赵长河没话,目光如刀,死死穿透暮色,定格在楞场外围、一棵刚被齐根锯断的叶松半截树桩上!
翻身下马!
大步流星走上前!
那截碗口粗的树桩断面上,覆盖着一层极浅的雪沫子。
赵长河抬手,一把抹去浮雪。
赫然可见!
粗糙结实的木质断面上,被极深的力道狠狠凿出了一道尖锐的刻痕!
那是一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