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你这刀法,可以啊!(2/2)
歪歪扭扭、带着倒刺的箭头!
箭尖,如同一只阴毒的蝎尾,死死指向了西北方!
指向了连绵无尽的黑熊岭与极北中苏边境!
不是伐木工人常用的蓝红画线铅笔!
更不是机械链锯留下的豁口!
这是用极其狭长、极度锋利的特制猎刀刀尖,以千钧腕力硬生生剜出来的!!
板儿锹凑上来看了一眼,挠了挠狗皮帽子,满脸狐疑:
“好家伙,这谁手欠刻的?啥意思啊长河?”
赵长河蹲在冰冷的雪地上,指尖缓缓抚过那道深达半寸的刀痕。
残留在刀槽里的细木丝,还带着一股极新鲜的松脂气!
刻下这个记号的时间......
绝不超过半天!
字迹如刀!
那狠辣刁钻的起笔,那倒悬断枪般的横折顿笔......
和枯树死信箱里的手绘地图!
和烟盒背面那个深刻的“等”字!
和油纸肉干里的那个“启”字——
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赵长河缓缓站直身躯,面容沉入暮霭的阴影中。
冷冽的晚风掀动他的羊剪绒大衣衣角。
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幽灵,在发现冰溪有人封堵之后......
他不仅没有逃向边境!
反而掉头折返,甚至大摇大摆地潜入了正在大生产的热闹伐区!
他在给谁留暗号?!
在这个几百号工人混杂的新楞场里......到底谁,才是他的接头人?!
赵长河眼眸骤然化作一片彻骨深渊。
嘴角,却无声裂开了一道狂暴而兴奋的狞笑!
“老鼠......”
“自己爬出洞来了!!”
暮色像化不开的浓墨。
大兴安岭的冬夜,来得又急又贼!
呼啸的寒风卷着楞场上的浮雪,在原木堆之间呜咽作响,像极了孤魂野鬼在雪地里磨牙。
赵长河没应声。
他翻身下马,那双沉重的大头棉鞋踩在坚硬的冻雪上,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一步。
两步。
走到那半截断树桩前。
蹲下。
脱下厚厚的皮闷子,粗糙带茧的食指直接按在那道深深的刻痕边缘上。
指尖微动。
木头茬子刺手,里头的嫩木芯还是雪白的,没有被早先的桃花水或融雪泡透,边缘也没有被冻风吹得干瘪发乌。
“不超过三天。”
赵长河眯起眼,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下刀极狠,入木三分!”
“收刀却轻,带了一道回锋!”
“最扎眼的是这个拐弯,顿了一下,借着手腕子的旋转借力!”
这刀法太熟了!
和白那恰枯树上刻的俄文、压在青石板下机制烟盒上的“等”字、乃至那块冻肉干里的“启”字......
起承转合,如出一辙!
是那个受过特种雪地战训练的前系统潜伏者!
他不仅没被吓破胆缩在雪洞里等死。
反而借着采伐队大生产的混乱,摸到了这片人来人往的楞场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