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1/2)
“赵哥。”
祝南枝侧过脸,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你今天让小林动刀了。”
“他是个苗子,早该见血了。”
赵长河扯了扯缰绳,呼出一口长气。
祝南枝眼神动了动,轻声追问:
“你是打算把沿江公社这一片的防疫摊子,全交给他接盘?”
“再看吧。”
赵长河望向前方连绵的黑松林,目光深沉:“心是好的,就是火候还欠着三成,得再往死里磨磨。”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多长时间的话,反正等赵长河回到马场的实话,已经是后半夜。
赵长河推开值班室的木门,炉膛里的炭火还没熄尽,泛着暗红的光。
办公桌正当中的病历夹
那是塔河火车站行李房老潘的亲笔字,托跑长途的公社马车带过来的。
赵长河挑开信封,就着油灯拉开信纸。
信里写得很急,老潘说前两天有个生客在塔河站行李房鬼鬼祟祟打听,问去西林吉的慢车到底挂不挂货运车厢;
甚至还拿了两包带嘴的大前门,私下问能不能私带半大的活物上闷罐车。
老潘在铁路上干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这主儿绝对不是正经倒腾山货的倒爷。
信纸末尾,夹着一张窄窄的记事便签。
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老潘暗中扫见的那人体貌特征,个头不高,约莫一米六八。
操关里口音。
走路时右脚脚尖严重朝外撇。
哐当——哐当——
塔河火车站的蒸汽机车喷着浓浓的黑烟,带起一阵阵刺鼻的煤焦油味。
赵长河踩着站台上半融的雪泥,径直拐进了挂着“行李包裹托运”木牌子的小偏厦。
老潘正戴着副套袖在秤台前过磅,抬头瞅见赵长河,眼神猛地一亮。
他快步迎上来,反手将门闩插紧,一把将赵长河拉到了角落的大木箱子后头。
“长河,你可算来了!”
老潘压低了嗓门,呼哧带喘地说:
“那主儿这两天连着来了两趟!”
“头一趟站在栏杆外头,一个劲儿打听往西林吉方向去的闷罐货车啥时候挂皮子。”
“隔了一天他又摸进来了,鬼鬼祟祟塞给我半盒大前门,非问能不能私带半大活物塞进货车底仓!”
赵长河眉头微微拧紧:
“他说是啥活物了没?”
“支支吾吾的,硬说是山货!”
老潘啐了一口唾沫,啐得脚底下雪水四溅:
“放他娘的狗臭屁!山货哪有活的?!”
“老子在铁路上过了半辈子手,什么倒爷没见过?就他那眼神,虚得很,眼珠子直往运转车间的道岔上瞄!”
“个子一米六八上下,关里口音,抬脚走路那右脚尖直往外撇,跟你之前交代的一模一样!”
赵长河伸手搭在冰凉的铁秤盘上,指尖轻轻叩了叩:
“他买了车票没有?”
“怪就怪在这儿!”
老潘一拍大腿,眉头皱成个疙瘩:
“前儿个下午,他在三号窗口排队买了一张去西林吉的慢车硬座票。”
“可到了临开车前一刻钟,他又拿着车票跑去退票窗退了!”
“扣了两毛钱的退票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扎进了站前广场的胡同里!”
赵长河双手插进大氅兜里,推门走上了月台。
站台上冷风嗖嗖地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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