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你这手真的是牛啊!(1/2)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赵长河带着板儿锹,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靠山屯北面的老桦树林。
要做这套顶格标本,必须得由易到难,从最磨人性的玩意儿开始上手。
第一件纯白冬毛的雪兔。
野兔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可在标本师眼里,那身皮比宣纸还要娇贵。
兔皮薄如蝉翼,毛根浅得要命,稍有擦挂就会秃噜一大块,稍微碰一下铅弹头就是个稀烂的大血洞。
两人伏在一处避风的雪窝子里,身上盖着白羊皮,屏气凝神趴了整整半个时辰。
枯草丛微微一抖。
一只通体雪白、唯独两只耳尖挂着一点乌黑的肥雪兔,机警地从红柳灌木底下探出了半个脑门。
它抖动着三瓣嘴,正贪婪地咬着一根干枯的草茎。
板儿锹呼吸骤紧,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套子杆。
赵长河端着小口径步枪,手臂稳得像生了根的老松树。
他没有瞄准那颗圆滚滚的兔脑袋。
雪兔的耳骨又长又脆,一旦弹头击碎颅骨,软骨变形碎裂,整只兔头标本就会塌成一个畸形肉团。
准星极其沉稳地下压了半寸。
卡在兔子前胛骨上方不足两指宽的一道死线上。
那是一截最脆弱的高位颈椎。
啾——!
一声极微弱、沉闷的枪响划破雪林。
没有漫天飞溅的血沫。
那只雪兔前腿一软,身子只是极轻微地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侧翻在雪窝子里,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发出。
“打着了?!”
板儿锹快步扑上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从雪坑里捧了起来。
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板儿锹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
“神了......赵哥,你这手简直绝了!”
子弹从后颈颈椎正中央精准贯穿,瞬间切断中枢神经。
雪白的兔毛上,只有一个比火柴棍粗不了多少的小血眼儿,四周连半根兔毛都没被燎焦!
“这要是剥出来套上石膏,往展台上一搁,保准跟活着在雪地里跳一个样!”
板儿锹小心地掏出软布把兔子裹好,赞不绝口。
赵长河收回枪栓,吐出一团白汽:
“走,回马场,让南枝趁着热气剥出来上药。”
两人顺着回程的山凹子往南走。
经过一片倒伏杂木遮蔽的低洼雪甸子时,走在头里的板儿锹忽然刹住了脚步,抬手指着右前方的土坎子:
“赵哥,快瞅那边!”
赵长河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厚厚的硬雪壳子被硬生生拱开了一个窟窿。
一头足有二三十斤、通体灰褐毛色发亮的大胖狗獾,正摇摇晃晃从雪坑里钻了出来。
它那张带黑白条纹的长脸上落满了雪粉,尖嘴里正死死咬着一只冻得黑紫硬邦的大红蘑。
瞧见了十步开外的两个大活人,这畜生竟然连半点惊慌都没有。
它停下步子,绿莹莹的小眼珠子在赵长河和板儿锹脸上不慌不忙地溜达了一圈。
随后,它甩了甩滚圆肥硕的大屁股,嘴里叼着冻蘑,慢悠悠、大摇大摆地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红柳灌木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