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脑子,不自爱(2/2)
黎烈一震,定定望着她...
她看见他抽屉中那些书了,大概以为他是名落孙山后心生偏执...
话刚出口,陶别雪后悔不及,她抿紧唇,小心觑黎烈,他血色褪尽,眼里说不清是对她的失望还是心寒的失落。
他为了她,搞成这副样子,纱布滑稽包着脑袋,一脸病容,唇色干裂,双目全是血丝。
“黎烈,对不....”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大门‘砰’被踹开,四个衙役冲进来,展示捕票,凶神恶煞。
“黎烈,现有证据查明你与陈李氏之死有关,即刻逮捕你。”
陶别雪和黎烈四目相对,都震惊不已,她反应极快挡在他身前,“怎么可能,他是救人,你们乱抓人充数,小心我告知方大人!”
领头衙役阴阴一笑,“就是方大人下令抓他。”
她傻了。
黎烈从被窝中拖出,大病初愈,他浑身无力,不忘提醒她,“别再去求方檐春任何事,我自有应对办法,别去求他!”
陶别雪来不及多想,跳上衙役后背厮打,拼命咬其耳朵。
衙役没想到这丫头耍混有一手,反手逮住她衣领扔到半空,正要抬脚拦腰猛踹,忽地想起上边吩咐,只甩手扔到床上。
哪怕对方留力,陶别雪也被摔得头晕脑胀。
王大叔和医童听见动静从小摊赶回,不出片刻也被推到墙角。
三人老的老,少的少,陶别雪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全傻眼了。
此刻的方府,方檐春正埋头看仵作写的验状,门外吵闹不止,张青推门道,“她来了。”
他点头,张青放陶别雪入内,她急道:“方大人,是您下令捉拿黎烈吗?”
方檐春沉吟片刻,“他的药毒死陈李氏,庸医误人,自是要抓。”
陶别雪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能,黎烈行医三载,救治无数人,精通药理,与陈李氏无冤无仇,怎会毒杀她?”
听她如此笃定维护,方檐春脸沉下,声音毫无温度。
“仵作剖开陈李氏的胃,除了有你的臭豆腐,就是黎烈的药渣,不是你,就是他。”
他眼锋扫她,“你想本官抓谁?”
陶别雪语塞,但仅犹豫半刻,干脆道,“抓我好了。”
“胡闹!”方檐春眉眼凛然,大力拍桌,吓得仵作颤巍跪下。
他霍地起身,移动身形,眸光锁定在她那张清丽又倔强的脸上,“本官才放了你,又抓你,岂不是自打嘴巴?”
“况且当日吃过你臭豆腐的数十百姓都安然无恙,反观黎烈,那日陈李氏喝的,恰好是他新研制的汤药。”
“这点还是他口供自认的。”
陶别雪怔住了,她隐约记得黎烈确实提过,说新研制的汤药保准陈李氏喝过后会止血苏醒,让她别担心。
她一时沉默,可眉眼间仍有不服。
方檐春指着仵作,“你再重复一遍,陈李氏死因。”
陶别雪期盼着望过来,仵作嗫嚅道,“陈李氏唇甲青紫,肤起乌斑,死前牙关紧咬,确是中毒身亡,但...”
方檐春打断,对陶别雪道,“听见了?还要替他撇清责任吗?”
她仍是不敢相信,垂眸思索,下一刻想起什么,瞳仁亮了。
“不对,那日不止陈李氏喝过,我记得一个樵夫路过医馆,说肩膀疼,喝了同样的药。”
方檐春状似无意反问,“人呢?黎烈也如此狡辩,可衙役搜遍城郊,都没找到那个樵夫。”
陶别雪眼神坚定,“求大人再给我三日,我一定会找到他。”
说罢,风一般冲出门。
方檐春失笑,偏头见仵作还在,“你可以退下了。”
仵作吞吞吐吐道,“..可能小人没说清楚..陈李氏确是中毒,但她死于野菌菇之毒,并非汤药之毒...”
方檐春冷然,“你验状不写了吗,不必反复提醒本官。”
仵作马上意识到什么,吓得冷汗直流,恨自己多嘴多舌。
“是..是小人写错了,确为汤药之毒。”
“很好,人命关天,有错改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