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想碰你时,会有所顾忌(2/2)
陶别雪挑衅的那得意劲碎成渣。
她的招数在这两个浸淫宦海的男人面前属实是班门弄斧。
于是有些泄气,“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知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暴露你的天真和信任给郝图融格。”
“.....”
陶别雪闹不明白他的办法怎么反其道而行。
方檐春带她行至窗前,看着狮子狗在院中扑腾,露出成竹在胸的笑,“你回到王府后,将我要你去暗室偷罪证的计划,全告诉他。”
她眨巴眼,怀疑听错了。
“你疯了?”
他微哂,唇角勾起半分,并无真切笑意,
“你以为思过堂只有我们两人么?”
陶别雪怔住。
是啊,那是王府地界,怎么可能没隔墙有耳呢?
郝图融格根本没相信过她和方檐春一句话,一个字。
他如野狼在暗中窥伺,却伪装成霸气外露的老虎。
怪不得能在缭亲王死后不久,那么快,那么顺利接管王府,年纪轻轻,心机不可小觑。
陶别雪后背发凉,“你..想将计就计,让我做双面细作?”
方檐春眸光摄人,扳着她肩头面对面。
“是,你假意向他投诚,无关风月,只表忠心,郝图融格想除掉我,他就会把你放到和他同一战线,不会轻怠你。”
“他想碰你时,会有所顾忌。”
“你表现得越信赖他,越把他当好人,捧上他从没见过的真心,他就会一边挣扎一边琢磨你。”
“琢磨得欲罢不能,你就可以把他当狗溜。”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像说过千百次的事。
可在陶别雪听来震耳欲聋。
他一层层剥开别人的心,看清后,再逐一还原。
只是,哪日下刀时,他能最快找到要害,一刀毙命。
她不由地想,他也会这样盘剥她的心吗?
陶别雪心坠得发慌,她扯下腰间那块烟霄白玉佩放在桌上,抿唇,“这我不能带着回王府,还你。”
方檐春走近,拿起打量,玉面愈显莹润,显然是被人长时间抚摸。
他心底发笑,重新塞回给她,“藏好便是。”
她推回去,“不了,万一被郝图融格就麻烦了。”
他再塞回来,“趁他发现前,驯服他。”
她闭眼片刻,终忍不住心中疑问,霍然抬眸直视他,“你就不怕吗?!”
“不怕我真的倒戈,攀上高枝后背叛你吗?”
面对她夹杂盛怒又困惑疑问,方檐春承认,
“怕啊。”
又问,“那你会背叛我吗?”
他面上波澜不惊,就像问,“吃了吗?”“最近好吗?”“下雨了吗?”
根本没在怕的样子。
陶别雪不知该说他是极致狂妄,还是深谙人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不想回答这个他完全不在乎的问题。
“今天的课结束了吧,我要回房休息。”
说罢,快速推门离开。
方檐春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低低笑了。
“...小乞丐...明日还有践习课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