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眸色熠动,追过去,毫不客气再次落下重吻(2/2)
哭得毫无顾忌,方檐春深深望她,知她无法再承受更多...
某个瞬间,他才回过神,她不过十六岁。
他感到有一丝不知所措。
哭声吵人,此时不走还等什么,他问自己,却见她哭得眼泪鼻涕泡的,很明显需要人哄。
要去哄吗?心里反复摇摆,最后他告诉自己,分界线要明确。
怎能去将就‘一把刀’。
但这么哭下去,烧还能退么?身子还要不要了?
这么想着,他上前,将蜜饯塞到她嘴里。
陶别雪懵了。
正泪眼朦胧着呢,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往她嘴里丢颗东西,漫出一丝甜味儿。
“良药苦口,许你吃一颗。”方檐春声音极轻,不自觉就带着柔软。
陶别雪砸吧砸吧,品出是糖之类的。
她呆呆的,看不懂他。
以为大哭大闹会被他冷声讥讽,谁知还喂她吃糖,难道是在哄她吗?
可她今日遭受这些,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一颗糖就想抹去她所有难受?
陶别雪鼓动嘴巴,狠狠吐出那颗糖到空碗之中,面容紧绷,瞪他一眼,再将被子蒙头,不理他了。
方檐春站了片刻,看着她小小身形拱起,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蜡烛沁出寒露,夜色中传来两道梆子声,方府万籁俱寂,四下悄无声息。
陶别雪的房门被推开,方檐春再次站在她床前。
她高热受惊,身心俱疲,所以睡得格外沉
他指背贴她额头,退热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高挺鼻梁,他坐下,静静看她。
巴掌脸,两道远山眉,弯弯浅浅,再往下,菱角唇,饱满丰润,软得不可思议。
船舱那情不自禁的一吻,方檐春忘不了那滋味。
他敛眸,收起旖旎心思。
此时,她在睡梦中侧身,眼角闪过水痕,是泪。
梦里都在哭呢。
方檐春指腹缓缓拭去,可另一边也有,他再拭去,不经意间,瞥见梳妆镜中自己蹙起的眉头。
不知不觉间,他竟为她流露担忧之色?
他猛地收回手,眸色收敛,心勃勃跳动,似乎全世间就只有他一颗心在跳。
方檐春手指卷曲,站起身,视线不经意落在那手札上,他意识到她的聪慧,决定送她一份更好的东西。
.......
陶别雪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身子轻了,精神好很多。
侍女再送药来时,她捏着鼻子喝个干净。
嘴里泛起苦涩,不由地想起他昨日那颗糖,呆站了会,神思滑到记忆深处。
黎烈骂她,“别人扇你一巴掌再给颗糖,你就原谅,被方檐春玩弄股掌之间还毫无知觉...没脑子!不自爱!”
那时她还不承认,如今...只有沉默。
他不信任她,不尊重她,她气上头时,恨不得撞死她,可为何得到丁点的甜,就那么丁点,那股火气就维持不了呢?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贱骨头?
还是....她竟不知不觉...对他生出爱慕之心吗?
此念头一冒出来,她眼睁大,紧张兮兮,明明屋里就她一个人,心虚模样更显可笑。
那本札记还摊在桌上,似在提醒她该做点正事,别胡思乱想。
陶别雪努力平复心神,坐下,提笔舔墨,要落笔时,久久不知该写什么,思绪散了,飘到窗外,西北角那间厢房周围修缮得七七八八,门口还搭了个木头狗房。
那狮子狗欢快地不住蹦跶,哪都不去了,就围着打转,最后乖乖钻入,大脑袋趴在地上,似乎在等待它主人。
主人?
说起来它的主人还没派人催她‘上课’,突然有人敲门。
她捂着脸,不知今日该以什么面目对着他。
可来的只是侍女,放下托盘就离开了,上有纸条:“今日无课,奉印鉴一枚,妥善用之。”
陶别雪一看不用上课立刻松口气,拾起那枚印鉴打量,青玉圆柱,拇指长短,底部刻着‘春’字。
这有何用?给她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