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完全把郝图融格这厮抛诸脑后了(1/2)
陶别雪问出这句话时,方檐春有一瞬间怔愣。
他从她眉眼间发现浓郁怨气,那种怨再浓烈点,便是恨。
方檐春是过来人,再熟悉不过。
陶别雪突然对自己变得尖锐、埋怨,讥讽.....
难道哪出了问题,他不知道?
还是她发现什么了?
方檐春思忖着,他蹙眉望着她。
狭小房内,两人对峙沉默着。
陶别雪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她被卖入王府不过一月,就被人整成这样,实在没信心再去冒险。
而造成她如今局面,眼前的男人就是罪魁祸首。
任他说再多看似情真意切的承诺又有何用?
看吧,一问到关键问题就不吱声了。
方檐春察觉她在跟他较劲呢,心中生出迷惑的同时,忽地意识到,她变得攻击性十足,只因太过无助焦躁。
他露出败下阵的无奈,“你要是不想干,就不干吧。”
陶别雪双眼瞪大,继而又冷哼。
心底暗道这家伙又开始耍苦肉计,就跟先还卖身契给她那时的手段一模一样。
她这次可不会中计。
“好,你说的啊,我不干了。”
“你先好好养病。”
方檐春起身,神色恢复淡漠,陶别雪分不清他是在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放手了?
反正这次她打定主意,绝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离开前,方檐春叮嘱,“药要准时喝,蜜饯别贪嘴。”
陶别雪不吭声,静静看他演。
方檐春离开,穿白袍的身影像一团云飘出门外。
等他走后,房中好像霎时黯淡下来。
陶别雪才发现置身简陋木屋,烛火微弱,角落堆着扫把簸箕、竹篮里摆着大枣干、香菇干什么的...
这好像是田嬷嬷的屋子。
也就是说,方檐春并未带她回方府,只是暂时安顿在田嬷嬷家。
哼,家中娇妻犹在,怎能带我回去?
陶别雪心里不屑道。
她抱紧薄被,再度环顾四周,总是不安定,视线落在床脚的铜镜里。
天啊,陶别雪在心里呐喊,镜里是什么妖怪。
脸肿胀如盆,脓包冒出白尖,双眼被挤压得一大一小,嘴都是歪的。
孩童看上一眼,怕都要做噩梦。
可方檐春刚才看她时,眸色如常,隐含不忍。
还对着这张脸说,“我会一辈子护着你。”
陶别雪怀疑他是瞎了。
之后,方檐春便没再现身,甚至什么东西都没有表示。
田嬷嬷还在帮他辩解,怕陶别雪觉得他吝啬。
陶别雪笑笑不接话。
私底下摸出那枚印鉴。
底部刻着‘春’字,好像他就在耳旁跟她说:
“想要多少,便去取。”
她知他吝啬是假,只是用他方檐春的方式提醒她。
他一直在。
要说这世间谁还能猜到方檐春这拐弯抹角的心思,也只有她了。
陶别雪轻笑,将那印鉴塞回怀中。
眼下,她不想用。
经过多日休整,陶别雪脸上、身上的红疹消退。
这毒也是来得猛去得快,一夜之间面目全非,某日陶别雪醒来时,整张脸竟找不到一粒红疹。
模样恢复如初,只是又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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