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的真名,叫方化淳(2/2)
就这样,给了方化淳一条生路。
方府被满门抄斩那日,有人放火烧了方府宅院。
方化淳跑得气喘吁吁,望着吞噬方家的烈焰,连一把椅子,一盆花草都未留下。
少年的他,双眼里除了熊熊烈火,就剩滔滔恨意。
方檐春平静地讲述他的过去,那些刻骨的仇恨就像呼吸与他融为一体。
他抬眸望向陶别雪,见她神色慌张,眉眼间很是不安。
“吓到你了吗?”方檐春轻轻捧住她脸庞,“我之前不愿告知你,就是怕吓到你。”
陶别雪面目迟钝,因她心里冲击远不止如此。
方檐春身世再复杂,那也是他的事,她的目标就是想要他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听着听着,她逐渐发现不对劲。
因为陶大青这个名字,她听着耳熟,小时候,母亲偶尔会唤父亲大青。
可父亲的大名是陶靓。
她还问过,大青是谁,父亲脸色一顿,什么都不说,只抱着她去买糖葫芦。
方檐春嘴里提及他父亲的好友陶大青,难道就是她的父亲吗?
若是如此,岂不是她和方檐春有相同的命运?
思及此,陶别雪忍不住怔怔望着他。
她眼里情绪复杂,方檐春看不懂。
“怎么了?你是怀疑我说的话,还是不想再听下去?”
陶别雪头皮抽紧,她收敛神色,“都不是,这么听来,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倒是有些理解了。”
这话半真半假。
儿时经历这些巨变,她懂了方檐春那性子是怎么来的。
但错与对,不能因曾经的遭遇而变成甩责的借口。
她一路走来那些屈辱和苦难也不是轻易就能抹去。
说说漂亮话,倒是不难而已。
方檐春听她口气松动,脸色如初春化雪,眉眼疏朗起来,“别雪,你能明白就好。”
他抬手想触碰她粉腮,陶别雪不留痕迹闪开。
跟着,她低声问:“那砚台你父亲移交给缭亲王了吗?为何你那般肯定砚台一定在王府密室中呢?”
听她问起,方檐春眸光悠远。
“缭亲王曾许下承诺,那方砚台他会保存在密室,等我年过十六就会交出,我考取功名那日,正是十六岁。”
“我向他索取,他诸多借口。”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怕我冲动去找罗坚丢了小命,我耐着性子跟在他身边,学着怎么处事、怎么为官、向他证明,我绝非意气用事。”
“可这之后,他再不愿提及归还砚台之事。”
“我想不明白,直到我发现他和罗坚密会,交谈间言笑晏晏,我才知,这就是人心易变。”
“果然,每当我再提起往事,他要挟我若继续执迷不悟就将我身世告知罗坚。”
说到这,方檐春眉间闪过少年郎那时的无助和愤恨。
血海深仇还未得报,恩人背叛又紧随其后,陶别雪似乎看见那时的方檐春是如何深陷在无望的沼泽中。
她一时不知是他的可怜造就他的可恨,还是先有人才有人影的因由。
方檐春忽地笑了,他盯住她,“既然他变了,我也跟着变,想知道我第一个变数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