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要掀我的底，我就先掀旧账（1/2）

海西老街的上午，日头斜在青石缝上。宋乔沅在那扇朱漆木门前站定。门旧得发乌，木纹里浸了年岁，门楣上的匾却是新的，光板一块，没题字。新匾压在旧门上，不像住家的门脸，倒像急着给什么换个名头，好让人忘了这宅子从前姓宋。

她抬手，正要叩门。门先开了半扇。

一个西装男人不紧不慢踱出来，挡在她跟前，开口先把她姓叫住了：“宋小姐，这宅子如今是我们东家的，您打听，不大合适。

"

宋乔沅手臂在半空停了停，放下来，没抬头：”你们东家姓谁？

"

"这个不方便说。还请宋小姐留步。

"

"留步？

"宋乔沅这才抬起眼，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认得我。

"

“宋小姐这是说哪儿的话。

"西装男那点笑还挂着，眼皮却几不可察地一紧。

"我今早才到海西，没递过名帖，也没与人说过我要来。

"宋乔沅声音不高，

"这条巷子没有一个人认得我。你一开门就叫我宋小姐，这声姓，你是打哪儿知道的？

"

西装男被她这一问钉住，笑纹僵了僵，又撑开：

"我们东家待客周到，早备着宋小姐要来。

"

"周到？

"宋乔沅不接这句客气，

"周到到连宋家后人哪天登门都掐得准。我倒是想请教，你东家姓什么？

"

这一句把他堵在门里。西装男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搭在门闩上，像是随时要把门带上。

"哦。

"宋乔沅应了一个字，

"你东家备着宋家的人上门，倒比这宅子更清楚我姓宋。

"

她从夹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四方块的泛黄旧纸，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展开。

"我手里这张契，是前夜顺着一条线摸出来的。“她说着，指尖点在纸角一方鲜红旧印上，”撬我程氏那单的恒筑，担保人栏里那个名字，是当年沈家古董行的老伙计。我在外祖那本旧账册里见过他，宋家产业当年经手易主，翻来翻去，都是他这一只手里的名号。程氏那单，和宋家败落那几年的事，搭的是同一座桥。

"

她把纸往他跟前递了递，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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