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站回檐下,没再往前一步(1/2)
第二日宋乔沅起得早。她坐在案前梳头的时候,手在耳后停了一下,昨夜那一下被记住的地方已经凉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把头发扎好,去了公所。
管印的老邵答应了作保,当场在申请上落了名,按了印。她把单子递上,公所那头说三日内出结果。
从公所出来,她给陆京珩发了一条消息:保人齐了,三日出底。
发完她看着那条消息停了一会儿。从前这类事她都是走到他跟前才说的。发消息是她头一回。
回信来得很快,只有六个字:知道。你自己去拿。
她看完收进手机,没再回。
那三日里,两个人都没有见面。她照常接单,照常去几个场地对细节,忙起来的时候一整个上午都在跟人核桌椅和花材。中间有一天傍晚,她回工作室拿东西,出门时看见楼下路口那棵树下停着一辆车。车熄着火,没人下车。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
第三天上午,公所来了电话,说底调出来了,让她本人去取。
底是薄薄一叠,七张,纸脆,边上裹了一层宣纸。她坐在公所的桌子前一张一张翻,翻到第六张停住。
第六张是当年的移转底,落款处的名字被墨涂去了大半,只剩一个字的半个轮廓,但保人栏那一列联署的名,她认得其中两个:一个姓宋,一个姓邵。
她立在桌前那半个钟头,把这张底反复看了四遍,看纸的年头,看墨的浓淡,看那一笔涂法是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看完她把七张一并收进包里,向公所的人道了谢。
出门时太阳正好。她站在公所门口那几级台阶上,一时没动。
这是她外祖家的名字,被人从册子上划掉之后,头一回完整地落回她手里。
她照着规矩办完余下的手续,把抄件妥当收好,才往街口走。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台阶
他没穿昨晚那件外套,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树荫里,不进公所的门,也没有往这边走。看见她出来,他也没有往前。
宋乔沅下了台阶,过了街,站到他跟前。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他说,“三日出底,今天第三天。”
“你记着日子。”
“记着。”
她看着他,没有拆穿这个路过。她把包里那七张底取出一张,递给他。他接过去看,看得很仔细。看完他还给她,什么都没说。
“落款被涂了。”她说。
“涂的人手上有底。”他答,“不然涂不干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太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上。他往边上站了半步,把晒在她脸上的那片光让开。
“今日这一趟,”她说,“你到公所门口来做什么。”
“看你出没出来。”
“你知道了会怎样,不知道又会怎样。”
“知道了,我就走。”
宋乔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没出声。
“那你现在走不走。”她说。
“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