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诛九族?那刚好请家父来诏狱进修!(大修)(2/2)
不仅如此,那些人呼吸的频率和潜行的身法,都透着一股诡异狠辣的野路子。
老耿赶紧上前两步,他凑到林澈身侧,压低嗓音郑重其事的提醒。
“大人,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有古怪!”
“昨晚在咱屋顶上唱大戏的绝对不简单,那兵刃的重量和路数完全不对!”
“恐怕还有哪几家不长眼的私兵死士盯上您了!”
“咱们现在虽说接了皇差,但底下可还没招揽到一兵一卒,正是光杆司令的时候,您可千万得防着些暗箭……”
“管他什么路数。”
林澈浑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眼底透着一股子漠然,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水越浑,跳出来的王八才越多。”
“满京城的牛鬼蛇神要是连这点嗅觉都没有,那才叫没意思。”
“不管来的是哪路不长眼的狗东西,在我眼里都没区别,敢往我跟前凑,最后大不了一起宰了就是。”
说罢他理了理衣摆,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胡同。
此时大街上的薄雾还未散尽,街边卖豆汁和焦圈的摊贩早就吆喝开了,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老耿回头,他深深看了一眼屋顶上那几处碎裂的瓦片,将心头的疑云强压下去。
他缩起脖子,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佝偻老仆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在林澈身后穿街过巷。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家占地极广的三层气派楼阁前。
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高高悬挂,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聚宝当铺】。
这可不是寻常买卖,而是内城规模最大、背景最深的钱庄当铺。坊间传闻,其背后的东家是京城某位手握兵权的顶尖勋贵,手眼通天。别说是寻常百姓,就连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御史路过这儿,都得乖乖下马步行,不敢有半点惊扰。
抬头看着这块烫金招牌,老耿这两条腿顿时有些打转。他一把死死拽住林澈的衣袖,声音都有些发飘:
“大、大人……,您……您来真的?”
老耿看着那块金字招牌,两条腿有些打转,死死拽住林澈的衣袖。
林澈甩开老耿的手,大步迈上台阶。
“撒手,不拿这玩意儿换钱,老子拿头去给你发下个月的俸禄?”
“我的亲爷爷啊,那可是大内的御用之物!”
老耿急的压着嗓子低吼,声线都在打颤。
“昨晚光线暗您没瞧仔细,那玉如意上雕的是盘龙纹,底座还印着内宫造办处的红戳,拿这等皇家御物出来死当那是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大罪!”
“一旦让东厂或者锦衣卫顺藤摸瓜查过来,咱们俩都得被片成烤鸭挂在宣武门城墙上!”
老耿急的直跺脚,拼命想拽回这个疯子。
林澈脚步微顿,轻挑眉梢。
“诛九族?”
“那感情好,我那远在苏州的老爹正愁考不上举人天天在家借酒浇愁,正好让锦衣卫去一趟,把他老人家请来京城诏狱参观参观也算开眼见世面了。”
老耿被这话噎的差点咬断舌头,心里暗骂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没等老耿缓过劲,林澈已大步迈过了聚宝当铺高高的门槛。
铺子里极宽敞,迎面便是一色的金丝楠木柜台足有大半人高,上头还竖着小臂粗的铁栅栏。
主顾来当东西得费力的把手举过头顶才能将物件递进去。
这叫居高临下先压你三分气势,方便朝奉往下死里压价。
高高的柜台后,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朝奉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算盘。
瞥见林澈一身半新不旧的素色棉袍,身后还跟着个畏畏缩缩的老头,朝奉连眼皮都没全掀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破铜烂铁出门右拐城隍庙摆摊去,本铺只收传世字画和极品古玉。”
林澈懒得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匣,抡圆了胳膊往上一抛。
“砰!”
木匣越过高高的铁栅重重砸在朝奉面前的算盘上,震的几颗算盘珠子当场崩飞。
朝奉勃然大怒刚要破口大骂,目光却触及到木匣上的暗纹,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识货的,这木料和做工绝非市井俗物,他狐疑的看了林澈一眼,小心翼翼的拨开暗扣并掀起盖子。
只一眼朝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匣中卧着一柄极品的羊脂白玉如意,通体无一丝杂色,在昏暗的铺子里幽幽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玉柄上竟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大明律例中民间私造五爪金龙者按谋反论。
朝奉的后背瞬间洇出一层冷汗。
他手抖着将玉如意翻转过来,看向底座~造办处天字三十九号。
这是一件御用真品。
朝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剧震。
他没有马上声张,只是微微抬眼用余光重新打量起外头的两人。
一个穿着普通素袍的青年和一个老农般的老头绝不可能是皇亲国戚或朝廷大员。
这大内的极品御物怎会落在他们手里。
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从宫里偷运出来的赃物。
眼前这小子八成是个不知死活的摸金毛贼,要么就是哪个缺钱的太监养在宫外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