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摊牌了,朕就是个光杆司令(2/2)
连着五天,这处国公府刚孝敬的三进大院里,油灯就没彻夜灭过。
后院宽阔的校场上冷风吹着残雪。
李鸿基赤着上身,肩上扛着一根百十斤重的实心圆木。
他正死死卡着火炮填装与三段式射击的步点,在泥地里来回走动。
不远处,那个刚从南城死囚牢里捞出来的悍匪刘黑子,正蹲在避风口死磕几张盖伦船草图。
他满手冻疮却舍不得挪眼。
“火药装填讲究绝对的纪律,错半步就是炸膛喂鱼!”
林澈披着大氅,抬腿一脚踹在李鸿基的腿弯处。
李鸿基闷哼一声,身形硬生生定住,扛木头的姿势却越发标准。
他死死咬着牙,眼里不仅没有怨气,反而透着一股狂热。
林澈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在寒风中传的很远。
“我教给你们的这些本事和道理,不是让你们随便听听就算了的!”
“都给我记死在脑子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落后就要挨打,等将来出海到了外夷的地界,咱们不抢,别人就来抢咱们!”
“把这些话给我揉碎了咽进肚子里,以后,这就是你们在海外立足杀人的胆!”
寒风呼啸,院子里却静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鸿基挺直了脊背,任由冰雪落在光膀子上。
若是没有先生,他现在还像条野狗一样在底层烂泥里挣扎。
蹲在地上的刘黑子更是眼眶发酸,悄悄攥紧了满是冻疮的拳头。
他本是个秋后问斩的死囚,是先生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先生不仅给了他们活路,还给了他们堂堂正正建功立业的新生。
两人虽未发一言,但在心底早已把这条命死死拴在了林澈的身上。
看着两人眼中那股死心塌地的狠劲儿,林澈微微点头。
训完话后,他转身走入风雪,回到了正房书房。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把笔头彻底炸开的毛笔随手扔在桌上。
面前三块徽墨磨尽,堆起厚厚一沓写满狂草的宣纸。
他撑着书案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那三千字。
纸上的每一笔都带着现代人强行驾驭毛笔的粗糙,但字里行间却藏着足以让整个大明文官集团自相残杀的剧毒。
门板被人从外面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这是老耿的暗号。
林澈没动,声音懒散。
“进。”
木门无声推开又合拢,老耿掸去肩头灰土,快步走到书案前。
他压低的嗓子里透着兴奋,却又夹杂着几分肉痛。
“大人,事办成了,但底子也空了。”
【小剧场】
国公府,暖阁废墟中。
两个小厮战战兢兢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小厮甲压低声音。
“你说那位林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我给国公爷当了十年差,第一次见国公爷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敢动手的。”
小厮乙哆哆嗦嗦的接话。
“别说了……刚才国公爷扶桌子的时候,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我刚才差点就尿了。”
小厮甲撇撇嘴。
“扶桌子算什么,你是没看见,林大人走的时候,那眼神扫过我们,我感觉我祖宗十八代都被他看穿了,太吓人了。”
管家路过,冷哼一声。
“嚼什么舌根,还不快收拾干净,记住,以后见到这位林大人,就当见到活阎王,绕着走。”
【小剧场】
乾清宫外,夜风有点凉。
靳一川挠挠头。
“大哥,二哥,陛下让我们查林大人吃了哪家馄饨……这是啥意思,难道那馄饨里有线索?”
卢剑星一脸严肃。
“陛下的命令,必有深意,或许是想通过口味,判断林大人的籍贯和喜好。”
沈炼沉默半晌,冷冷开口。
“不,陛下是想告诉我们,盯梢要细致到这种程度,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都打起精神来,走了。”
靳一川小声嘀咕。
“哦……我还以为陛下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