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80万两到账!(2/2)
我绝不让打外族的英雄,在咱们汉人自己的地界上流血又流泪!”
“第三路。”
林澈目光落在那名身板如铁的西北青年身上,眼神变得幽暗却灼热。
“李鸿基,你带银子去外城流民营。”
李鸿基猛的抬头,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死契,脱口而出。
“大人……挑多少青壮,发什么兵器,怎么练阵?”
“不要青壮,我要流民营里十到十四岁的孤儿。”
三人皆是一愣。
“这帮孩子,爹娘要么死于内乱饿殍,要么死于鞑子入关的屠刀,他们看尽了人间冷暖,心里藏着的是国仇家恨!”
林澈缓缓前倾身子,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
“把他们带回来,给他们一口饱饭,
给他们御寒的棉衣,
请先生教他们认字学规矩明是非,更要教他们知道,什么是汉家风骨,什么是华夏衣冠!”
林澈伸出手指,重重敲在太师椅的木扶手上,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这朝堂上的人,骨头太软,私欲太重,宁可把银子送给外贼求和
,也不肯赈济自己的百姓,我要你们用铁一样的纪律和毫不吝啬的恩义,
把这些孩子重塑,让他们明白,是谁在乱世里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他们手里的刀,又是为了谁而挥!”
林澈站起身,背对着满院刺目的白银,望向苍茫无际的黑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高与决绝,像是要刺破这三百年的沉疴。
“陛下高居庙堂,要顾及皇权体面,要受制于祖宗之法,
更要和那群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却中饱私囊的臣子虚与委蛇,许多事,他不能做,也不便做。”
林澈偏过头,眼底倒映着幽冷的火光。
“大明这摊死水深的很,外有建奴虎视眈眈,要亡我们的国剃我们的发,
内有汉奸贪官挖空心思吸百姓的血,内忧外患,非猛药不能医!”
“我要养的,是一群不为升官发财,不惧权贵皇亲,敢替神州大地杀穿这黑夜的执剑人,
这把刀一旦铸成,对内,斩汉奸贪墨,对外,诛建奴鞑虏,
只要我还在,这把刀,就永远是护住我汉家衣冠最后一口元气的国之利刃!”
听完这番话,老耿刘黑子和李鸿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烫,头皮发麻。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从七品的中书舍人,
惊觉自己即将要搭建的,根本不是什么特务部门,而是一个与皇权背靠背足以在暗中肃清宇内的庞然大物。
三人眼底原有的那一丝疑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他们齐声应诺,各自扛起沉重的黑木箱,转身没入夜色,去为这大明的暗夜,寻找第一批燎原的火种。
……
次日,内阁次辅钱龙锡的书房内。
一只信鸽扑腾着落在窗台,管家手忙脚乱的解下密信,连滚带爬扑到书案前,声音激动的发了劈。
“老爷,沿海打探的人来信了,那石见银山……是真的!”
钱龙锡枯瘦的手指猛的一抖,一把夺过绢帛。
“海商私下早晓得有银山,只是幕府防的紧没人敢动,现在消息一漏,整个江南的世家全疯了!”
钱龙锡眼底冒出幽绿的光,干瘪的面皮止不住的抽搐。
那可是足以填平大明国库几百次的金山,可他是清流领袖,若是落个海盗行径,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管家狂咽了一口唾沫,凑上前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战栗。
“老爷,不仅是银山,您听了南城传言后,让派去曲阜暗中深挖的人……竟然真的挖出来了!”
“就在孔庙后头一处废弃坍塌的偏房地窖深处,实打实刨出了半卷虫蛀发黄的先秦竹简,挖出来的时候还裹着陈年墓土!”
管家激动的浑身发抖。
“上头的大篆文字,底下人悄悄找金石大家验过了,绝不是近代能伪造的物件,最神的是,那竹简上的字字句句,竟然跟南城流传的那本大同真解一般无二!”
“这是天降祥瑞啊老爷!”
管家死死攥着拳头。
“为了独占这惊天神物,底下人当机立断,砸了两万两现银,把当时挖地的工匠和周边孔家旁支全封了口,这圣人真迹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咱们的人正贴身藏着拓本和竹简,连夜往京城送呢!”
“好,好极了,天意,这是天佑我大明清流!”
钱龙锡跌坐回太师椅,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爆发出一阵狂笑。
有了金山,又有了老天爷亲自送上门的圣人真迹做遮盖,
这就叫替天行道,叫教化蛮夷,谁敢说他们是去当海盗,谁就是忤逆孔圣人,谁就是欺师灭祖。
“立刻传信给无锡老家!”
钱龙锡双眼通红的咆哮,往日的清流风骨荡然无存。
“去造船,造价翻两倍也得在一个月内给老子下水,那石见银山,必须有我钱家最大的一份!”
冷月高悬。
沉浸在暴富美梦中的钱龙锡并不知道,他倾尽家底打造的精良战船,注定只会成为替别人做嫁衣的摆设。
而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林澈仅仅只是让老耿散布了曲阜地窖藏有圣人秘卷的谣言,他从头到尾,都根本没有派人去山东埋过任何东西。
那么,钱家的暗探,究竟是从那荒废百年的地底挖出了什么。
是谁在数百年前,或者说,是哪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恰好的时间地点,埋下了一卷恰好与林澈随手写下的三千字惊人吻合的远古竹简。
事情似乎在某种诡异未知的力量推动下,悄然滑向了失控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