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赐名李自成,朕让你奉旨去造反!(1/2)
王承恩双腿直打摆子,两眼一黑栽倒在金砖上,冷汗早就浸透了红袍。
他听到了一个把整个天下当成棋盘,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毒计。
崇祯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张大明疆域图,脑子里乱作一团。
不用掏内帑,也不用调京营。
借流贼的手杀藩王士绅,再用招安的流贼去消耗建奴。
一石三鸟且环环相扣,毒辣却又完美。
这根本不是治国,这是拿天下人的命做一场豪赌,可他朱由检现在除了赌,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如果陛下觉得这就算得上宏图大业了,那这格局,未免还是太小了点。”
没等崇祯缓过神来,林澈反手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硕大的羊皮卷,顺势在御案上彻底抖开。
这是一幅按照后世精准比例绘制的世界全图,五大洲四大洋的轮廓十分清晰,大明疆域在这张图上,不过占据了偏安一隅的版块。
“陛下,眼光不要只盯着西北和辽东那点烂摊子,您且看看这个世界。”
崇祯目光一凝,却没有表现出林澈预想中的震撼,只是伸手摸了摸那羊皮卷上的粗犷线条,跟着冷哼了一声。
“朕当是什么稀罕物,这不就是利玛窦进献的坤舆万国全图么,神宗爷那会儿,宫里早就挂过了。”
崇祯指尖在图上一路往南滑,如数家珍的冷声报出一串地名。
“这朝鲜日本和琉球自不用说,往南是安南占城暹罗真腊缅甸老挝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浡泥苏禄吕宋……再往西则是撒马儿罕吐鲁番哈密天方默德那忽鲁谟斯鲁迷榜葛剌锡兰。”
崇祯的手指猛的重重戳在马六甲海峡和苏门答腊岛的位置。
“太宗成祖皇帝时,郑和七下西洋,三宣六慰镇抚西南,
最远的旧港宣慰司甚至设到了满剌加之南,这天下之大海外之广,朕岂会不知。”
林澈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保持着那种桀骜高深的神情,脑海里却在疯狂翻阅大明全史的系统记忆。
这一查之下,林澈差点在心里骂娘。
大明的老祖宗当年都干到印度洋和马六甲了,
甚至在海外圈地建宣慰司,你朱由检既然连这等海外朝贡属国都背的滚瓜烂熟,
怎么还能把日子过的这么惨。
知道外面有那么多地盘和财富,怎么就不顺手利用利用。
成天就在九边和西北跟那帮泥腿子流寇死磕,为了几百万两赈灾银能被东林党逼的砸天字罐。
既然知道外面有多大,你倒是派舰队出去抢啊。
“既然陛下门儿清,那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林澈将错就错,顺势在图上的沿海港口重重画了个圈。
“咱们不仅要用流寇抢空大明内部的膏粱子弟,
还要用大明皇家远洋舰队,去抢这图上所有的藩国属国和蛮夷,
西北的局只是开胃菜,海上的局才是大明起死回生的正餐。”
崇祯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原本充血的眼睛里褪去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热与决绝。
“林澈。”
崇祯的声音低沉的可怕。
“西北这盘棋,你派去接管流寇的人到底是谁。”
林澈嘴角一扯,从袖中抽出一份档案,直接递到崇祯面前。
“此人名叫李鸿基,原本是银川驿的驿卒,因为驿站裁撤,走投无路杀了贪官,被判了秋决。”
“臣在筹建廉政公署时,把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
此人胆大心细且极具煽动力,天生就是吃造反这碗饭的。”
“臣已经给他改了个名字。”
林澈看着崇祯,一字一顿的开口。
“李自成。”
崇祯一把夺过档案,连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甩手就砸进炭盆,火苗瞬间将纸张吞噬。
“朕不管他叫李鸿基还是李自成,朕只要结果。”
崇祯死死盯着林澈。
“西北这盘棋朕全权交给你来下,你要人朕给你人,
你要暗网朕让你随意调动,火器局明日朕便拟旨让你提督。”
“但你给朕记住。”
崇祯猛的攥住林澈的衣领,几乎将脸贴了上去,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若是这把火烧到了京师,若是那李自成真的成了气候脱离了控制。”
“朕就是拼着这大明江山不要,也要先诛你林澈十族。”
林澈任由皇帝揪着衣领,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放心,臣既然敢点这把火,就一定能把火盆端稳,
至于钱龙锡那帮人,不是还在外面跪着要赈灾银吗。”
林澈轻轻拨开崇祯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领。
“陛下现在就可以出去告诉他们,内帑没钱且一分都没有
,让他们回去,好好守着自己在江南的粮仓和银库。”
“因为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天下要变天了。”
崇祯看着林澈那张从容不迫的脸,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透着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疯狂与快意。
“好,好一个暴力的财富再分配,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传朕旨意。”
崇祯大步走回龙椅,猛的一甩袖袍,稳稳坐了下来,目光睥睨。
“内阁次辅钱龙锡等人,罔顾国库空虚且聚众逼宫,实属大不敬。”
“着锦衣卫将殿外跪着的官员全部廷杖二十并驱逐出宫,
至于西北流贼之事,交由兵部与地方卫所自行筹措粮饷剿灭,朝廷绝不拨付一两银子。”
“谁再敢拿赈灾之事来烦朕,直接打入诏狱。”
王承恩浑身一颤,赶紧高声领命。
“奴婢遵旨。”
看着王承恩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林澈微微躬身。
“陛下圣明,大明的这盘死棋,终于活了。”
---------------------------------------------------------
风大雪急,宣武门外的废弃大院里站着四十七个汉子。
他们不是寻常死囚,而是林澈从死牢和暗娼馆里挑出来的头狼。
每一个站在这儿的人,手底下都掐着一队随时敢舍命的亡命徒。
林澈披着玄色狐裘大氅,斜靠在垫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炭盆里的火正毕剥作响,火光把他那张没表情的脸映的半明半暗。
右侧是一把斑驳戒尺,左侧压着三份朱漆密报。
站在太师椅后的老耿搓了搓冻僵的手,目光扫过阶下那群汉子时心底直发怵。
他这个前锦衣卫见惯了亡命徒,却没见过哪支队伍眼神里透着这种狂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