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太极还在笑,我家大炮已上脸!(1/2)
十丈高的黑浪砸上甲板,狂风撕扯主帆,粗壮的柚木桅杆发出让人牙酸的崩裂声。
“林澈,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去送死!”
郑婉儿死死扒着主桅杆,被倒灌的海水浇的浑身湿透,嘶哑的吼声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这船吃水三丈,前面的泥沙浅滩能把船底活活刮烂!”
林澈窝在船楼避风处的太师椅里,旁边泥炉里的滚水正咕嘟翻腾,冒着白汽。
提壶,滚烫的酒液倾入白瓷杯,动作透着股在京城茶馆里听曲的闲散。
“郑大小姐,本官今儿教你个乖,海战不是靠打算盘,靠的是天意。”
郑婉儿猛的抽出戚家刀,刀尖颤抖着指向舱外沸腾的死海。
“天现在要收咱们的命,立刻抛锚,再往前一里,神仙也保不住这五艘船!”
吹开酒面上的一层浮沫,连眼皮都没抬。
“张百户,时辰到了没?”
留在船上督战的亲卫百户死死抠着船舷,抹了把脸上的盐水,扯着嗓子大吼。
“回大人的话,到了,海水倒灌最高潮,就是现在!”
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白瓷杯随手一砸,碎片溅了一地。
“满帆,直接给本官撞进去!”
“你敢,郑家水手听令,谁敢动帆,我先砍了他!”
郑婉儿提刀就往船楼冲。
拿起火钳,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炭火。
“张百户,卸了她的刀,绑在桅杆上,让她睁大眼看清楚,什么叫大明的真理。”
十几个亲卫猛扑上去,刀背一磕,郑婉儿手里的兵刃脱手飞出。
几根粗糙的缆绳瞬间将她死死捆在主桅杆上,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林澈,你个疯子,你要拉着全船人陪葬!”
踏着剧烈摇晃的甲板走到船楼边缘,俯视着下方沸腾的海水,嘴角终于扯出一抹狰狞。
“本官今儿不仅要拉着你们,还得拽着皇太极一块下油锅,满帆!”
巨大的柚木风帆轰然落下,瞬间兜满狂暴的海风。
五艘重舰硬生生借着风势,直接踩上了那道涌向内陆的骇人水墙。
借着海水倒灌的恐怖推力,沉重的盖伦船头猛的高高翘起。
吃水极深的船底竟然刚好擦着辽河口浅滩的泥沙,毫发无损的越过了这道必死之关。
甲板上那群被强征来的郑家水手,此刻全像看鬼一样盯着那个穿着大红绯袍的钦差,骨子里的傲气被碾的粉碎。
船刚过浅滩,前方的水面毫无征兆的鼓起一道浑浊的黄泥水墙。
辽河上游砸下来的秋汛洪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迎面撞来。
“洪峰,是洪峰,逆水行舟,船会直接拍散架,林澈你算漏了这一步!”
郑婉儿在桅杆上死命挣扎,绝望的嘶吼。
走到她跟前,伸手,毫不客气的拍了拍那张被海水泡的惨白的脸蛋。
“本官算漏了,这洪峰,就是本官死等了三天的清道夫。”
“你什么意思?”
“辽河主航道积了百年的死沙活泥,靠人挖十年也挖不通,但洪峰一过,底层淤泥被刮的干干净净,水位半个时辰暴涨两丈,这辽河内水,现在就是本官飙船的后花园。”
话音未落,大船轰然撞上洪峰。
巨大的船身剧烈震颤,随即竟不可思议的骑在了暴涨的水位线上。
狂暴的洪水硬生生将原本淤塞的航道冲刷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途。
五艘盖伦巨舰在这狭窄的内河里狂飙突进,借着风势,速度快的让人头皮发麻。
往前不足十里,建奴沿河设置的第一道拦截水寨,已经隐隐在暴雨中显露轮廓。
一个郑家老水手盯着那横跨江面大腿粗细的铁索,吓的双腿直打哆嗦。
“大人,铁索太粗,若不降帆减速,万一缠死船头,咱们全得翻在江里!”
侧过头,扫了他一眼。
“减速,本官带了一百五十门重炮,是留着过年听响的吗,主炮装填,给本官轰碎它!”
猛的拔出短刀,直指前方敌寨。
“得令,前主炮,开火!”
张百户猛的挥下红色号旗。
轰,轰,轰。
五艘战舰速度未减分毫,船首的青铜重炮接连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轰鸣夹杂着恐怖的后座力,将战舰下方的江水生生压的凹陷下去,砸出层层怒涛。
水寨两岸驻守的建奴早被这动静吓的乱成一锅粥。
“那是什么怪物!”
“船,那是明狗的巨船,他们怎么可能进来!”
建奴牛录额真绝望的挥舞着马刀,嗓子都劈了。
“放箭,快放箭!”
几支软绵绵的破甲箭叮当射在坚硬的柚木船帮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下一瞬,撕裂空气的重型实心炮弹,已带着尖啸砸入营寨。
砰,轰隆。
江岸两侧固定铁索的绞盘与巨石,在十二磅加农炮的狂轰下瞬间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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