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太极还在笑,我家大炮已上脸!(2/2)
大腿粗的铁索失去拉力,发出刺耳的嗡鸣,重重砸入江底。
紧接着,密集的炮弹开始疯狂洗地。
水寨高耸的望楼连带上面躲藏的建奴,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化作漫天飞舞的碎木与温热的血雨。
没有减速,没有停滞,五艘大船直接粗暴的碾过江面的残骸断索,劈开浊浪,呼啸而过。
侥幸未死的建奴连滚带爬的翻上马背,连兵器都不要了,疯狗般朝着盛京方向狂逃。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能在内河里跑的比马还快的海上怪物。
浓烈的硝烟中,林澈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抱头鼠窜的八旗兵,一把扯开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吐了口混着雨水的唾沫。
“跑快点,去告诉皇太极,大明的阎王爷来砸门了,全速推进,直逼三叉河!”
刀锋前压。
此时,盛京城内,崇政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靡靡不绝,几名从高丽掳掠来的美姬正在大殿中央扭动着水蛇腰。
皇太极斜倚在铺着虎皮的汗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件大明内库流出的金镶玉酒樽,神情惬意。
“大汗,这是宁远守将昨日刚秘密送来的孝敬,三千石精米,五百口生铁锅,只求换咱们两百张次等貂皮。”
范文程跪伏在地,双手高高捧起一份大红礼单。
皇太极嗤笑一声,随手将酒樽磕在金丝楠木案上。
“大明的官,骨头比这铁锅还脆,毛文龙一死,皮岛就成了一盘散沙,他们不想着怎么拼命守城,倒急着拿粮饷来填大金的胃口。”
“大汗圣明,奴才还从细作处得知,大明朝堂如今为了一张废纸吵翻了天,崇祯封了个叫林澈的狂徒当钦差,带着一帮海盗去了威海卫,竟扬言要跨海来打咱们盛京。”
范文程谄媚的磕了个头。
殿内的满清贝勒将领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打盛京,大明的水师还能长了腿,从海里走到咱们盛京城下不成,痴人说梦!”
大贝勒代善撕下一条烤羊腿,嚼的满嘴流油。
皇太极霍然起身,抽出腰间弯刀,一刀将面前的烤全羊斩作两截,眼中凶光毕露。
“传本汗令,八旗各部即刻集结,秋高马肥,咱们绕道长城,入关劫掠,大明的花花世界,本汗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轰隆~
沉闷的滚雷在云层中炸开,距离盛京不足八十里的三叉河交汇处,大船吃水终于到达极限,船底龙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停船,抛锚!”
张百户站在船头声嘶力竭的大吼,五具数百斤重的铁锚砸穿水面,死死抠入河床。
仅仅不到两天,这支幽灵般的舰队竟真的一路狂飙,神兵天降般抵近了建奴的腹地。
披着厚重的蓑衣,林澈大步流星跨出船楼。
“张百户,绑在甲板上的沙船解开了没?”
“回大人,一百三十条吃水极浅的内河沙船全解了,铁索连环已经扣死!”
抽出短刀,反手一刀狠厉的剁进船舷。
“半个时辰,把船上的一百五十门加农重炮,还有底舱的战马和弹药,全给本官转移到沙船上!”
刚刚还在庆幸活命的郑家水手头目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跪在泥水里。
“大人,这绝无可能,一百五十门几千斤重的铁疙瘩,平日在母港卸货,最快也得大半天啊!”
短刀一偏,冰冷的刀锋直接压在那水手头目的脖颈上,切出一道血丝。
“做不到,本官现在就用你祭旗,换个能做到的来,听着,搬完一门炮,赏银五十两,牵出一匹马,赏银二十两,半个时辰内完不成,留在这的全得被建奴生吞活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水手与亲卫彻底红了眼,疯狗般扑向底舱。
早早命人在桅杆顶部预设好的滑轮组发挥了神效。
一门门漆黑的重炮被绞盘拉起,稳稳吊装在连环沙船上,厚重的跳板搭下,憋在底舱几日的战马挨着响鞭,嘶鸣着冲向前方。
当最后一匹战马和重炮落位,一把扯掉蓑衣,翻身跃上打头的那艘巨型沙船。
“带上你剩下的二百号水手,趁水位没全退,立刻起锚调头,滚回渤海湾待命,大船卡在这,天亮就是活靶子!”
转头冷冷扫向留在盖伦船上的那名郑家副将。
副将领命,目光一转,看向甲板上刚刚被解开缆绳浑身湿透的郑婉儿。
“你也滚回去,你要的答案,老子已经给你演示完了。”
郑婉儿粗暴的抹去脸上的泥水与盐霜,那双透着野性的眸子里,早没了最初的轻蔑与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震撼后的狂热。
猛的拔出大腿侧的备用短刀,三两步跨过跳板,直接跳上了林澈所在的沙船。
“我不走,水师的刀锋还没见血,我得亲眼看着,你怎么把皇太极的脑壳掀开!”
咬碎银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比海盗还疯狂的大明文官。
斜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有再赶人。
“点火把!”
战靴重重踩在十二磅加农炮冰冷的炮管上,短剑出鞘,直指盛京方向。
轰的一声,上百支浸透油脂的火把在江面上呼啦一下全亮了,摇曳的火光,将一百五十个黑洞洞的炮口照的纤毫毕现。
“弟兄们,顺着这条支流,往前就是皇太极的老巢!”
“今晚,本官带你们去炸了盛京的太庙,掀了建奴的龙椅,全军出击!”
林澈的声音在暴雨中穿透力极强,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机。
一百多条条满载重炮的连环沙船,破开雨幕,悄无声息的逼近。
同一时刻,远处雷光骤闪,盛京城郭那厚重的黑色轮廓,在惨白的电光中显露。
皇太极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举杯痛饮筹谋入关大计的这个雨夜~一百五十门最先进的重炮,已经连夜怼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他口中那个不堪一击的大明钦差,此刻正攥着火捻,准备敲开大金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