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骑兵冲脸怎么办?林澈:把炮扔了!(1/2)
暴雨刚停,辽东黑土泥泞不堪,马蹄踩出飞溅的泥浆。
粗壮的麻绳绷的死紧,生生勒进战马的皮肉,血水顺着马腿流进黑泥。几十匹口吐白沫的挽马扛不住这股死力,嘶鸣一声前腿发软,接连瘫倒在泥地里抽搐毙命。
辽河支流尽头,一百五十门重炮被硬生生拖上了岸。
一千多匹大马拼死往前拽,在烂泥里犁出极深的车辙。
“喝,起!”
几十个披甲老卒半截身子泡在泥水里,肩膀死死顶住下陷的轮毂,硬把几千斤的炮车从泥坑里撬出来。
众人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眼睛熬的通红。
大阵外围,上千名老卒怀抱油布严裹的燧发枪,闷头赶路。队伍里没人吭声,只有军靴拔出泥沼的闷响。
几十骑夜不收散入荒野,沿途建奴暗哨被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温热的尸体被踹进芦苇荡,血腥味转瞬被寒风吹散。
郑婉儿死死拽着缰绳跟在一旁,胡乱抹掉脸上的污泥。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冻的她嘴唇发紫。
看着泥地里挣扎的马匹,她心里那点狂热逐渐冷却成恐惧。
“林澈,你真把陆地当海了啊。”
她指着前方那片烂泥地,嗓子沙哑。
“辽东这鬼天气,刚下过暴雨,空气里都捏得出水!你的火药一受潮,这一千火枪兵手里的就是烧火棍,连个屁响都听不见!咱们连个退路都没有,要是撞见建奴主力,全得变成活靶子!”
林澈裹在蓑衣里,拿短刀削了块硬肉脯塞进嘴里,嚼的嘎吱作响,连眼皮都没抬。
“我的枪响不响,轮不到你操心。张铁!”
“卑职在。”
亲卫百户猛扯缰绳靠过来,脸上还带着一道未干的血迹。
“游哨放出去五十里,凡是喘气的建奴,连人带马剁碎了埋进泥里,给老子盯死盛京城和周遭大军的动向。”
“全军全速推进,敢掉队的,斩。”
林澈吐出嘴里的肉渣,声音冰冷。
此时,盛京崇政殿内。
八个大铜火盆烧的极旺,殿内闷热如夏。
烤全羊的油脂香混着烈酒味直冲屋顶。几个被掳来的大明官眷女子披着薄纱,木然的在一旁斟酒。
厚重的殿门突然被撞开。
冷风卷着雨水猛灌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镶黄旗探子连滚带爬摔进大殿,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大汗,皮岛那边,陈继盛和刘兴治带着朝鲜两万兵马,打着给毛文龙报仇的旗号,正从辽东半岛杀过来了。”
殿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皇太极靠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白玉杯。
听完急报,他不仅没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吓的斟酒女眷瑟瑟发抖。
“陈继盛,刘兴治,这帮明狗真他娘的会做戏。”
皇太极一脚踹翻面前的烤羊,滚烫的羊油溅了一地。
“自己内讧弄死了毛文龙,现在倒好,屎盆子全扣在咱们大金头上,毛文龙活着的时候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成了丧家犬,反倒敢上岸送死了。”
“传令,集结正黄和镶黄两旗主力,明日一早本汗亲自出征,把这群明狗的皮剥下来做战鼓。”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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