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骑兵冲脸怎么办?林澈:把炮扔了!(2/2)
第二名探子跌跌撞撞冲进大殿。他胸前全是污泥,嗓子哑的厉害,显然是一路跑死了好几匹快马。
“大汗,急报,大明水师闯进辽河主航道了,五艘巨舰顶着风暴潮逆流而上,已经把咱们三叉河水寨轰碎了。”
大殿内死寂了片刻。
紧接着,大贝勒代善捂着肚子狂笑起来,油腻的手拍的几案震天响。
“你这狗奴才是喝马尿喝癔症了吧,大明水师的破船吃水那么深,能插翅膀飞进三叉河?”
满清贝勒将领们笑的前仰后合,声音极大。范文程跪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想开口提醒,却被这肆无忌惮的笑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皇太极眼角微微抽动,冷笑着撇了撇嘴。
“明朝文官,果然是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真当辽河是渤海湾了。”
“多铎,你带两甲喇人马去三叉河看个笑话,要是那几条破船真搁浅了,就把火炮卸回来,人全拉去挖参。”
“其余各部,按原计划随我迎战皮岛。”
……
次日清晨,距离盛京尚有六十余里的一处泥沼荒原。
灰扑扑的云层压在头顶,风停了,泥土的腥味极重。
队伍在这烂泥地里艰难跋涉,重炮的车轮已经吃土吃到了轴心。老卒们的靴子拔出来时带起一坨坨黑泥,体力流失到了极限。
林澈翻身下马,踩着湿滑的野草,用短刀挑掉靴底厚厚的黑泥。
郑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看着周围毫无遮掩的平坦荒原,一张俏脸越发苍白。她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揉碎,掌心里全是水汽。
“林澈,你真是个疯子……”她声音发颤,“这鬼地方连个掩体都没有,咱们拖着这一百多门死沉的铁疙瘩,一天走不了三十里!”
“报——!”
一声凄厉的长啸打断了郑婉儿的话。
派出去的夜不收策马疾驰而归,连人带马摔在泥浆里,那老卒顾不上满身污泥,连滚带爬地单膝跪倒。
“大人!前方十里,发现建奴大股骑兵!打着镶白旗的号子,是多铎!正朝咱们这个方向奔来!最多数十息后,游骑就能照面!”
听闻此言,郑婉儿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烂泥里。
“坏了,这下真成靶子了!”
她死死抓着林澈的袖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音变调:“林澈,跑不了了!这里是平原!十里地,建奴的精锐骑兵全速冲锋,连半盏茶的功夫都要不了!”
“咱们的重炮全陷在过膝的烂泥里,平时在干地里卸车、挖坑钉驻锄、调平炮口,最少也得一炷香的时间!更别提现在这鬼地方连站都站不稳!时间根本不够,炮还没等架好,建奴的马刀就已经砍到咱们脖子上了!”
郑婉儿疯了般扯着林澈的罩甲,绝望的嘶吼在空旷的泥原上回荡:“退吧!扔下大炮往后跑!你带的那些火枪根本没法用,雨刚停,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明军那些粗制滥造的火药罐子一打开就废了,点火绳都烧不起来!拿烧火棍去挡满万不可敌的建奴铁骑,咱们死定了!”
听着郑婉儿濒临崩溃的哭喊,一千步卒在这烂泥地里撞上建奴骑兵,连最基本的重炮列阵时间都没有,在外人眼里,这根本就是送给人家任意宰割的活肉。
林澈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转头瞥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感受着脚下微微发颤的黑土,那是几千匹战马狂奔引起的震动。
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刀,“当”的一声砍在身旁陷入泥沼的重炮车轮上,木屑四溅。
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暴戾的狞笑。
“半盏茶?够本官把多铎送下去了。传令!”
“全军弃炮!”
林澈的一声怒吼,炸响在烂泥滩上。
郑婉儿彻底懵了,不挖坑架炮,这疯子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