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袁崇焕反了?(1/2)
“八百里加急~喜峰口急报!”
喊声从午门一路传进来,那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一名锦衣卫小旗扑进殿门,棉甲上的雪还没化,膝盖磕在金砖上滑出去老远,他双手举过头顶的是一截火漆封死的竹筒。
王承恩把发银手谕往袖子里一塞,快步下阶接过竹筒,他只瞄了一眼封口的戳记,手就抖了起来。
“皇爷……缇骑在喜峰口外截了个建奴细作,从他靴底夹层里搜出来的,是黄台极亲笔写给袁督师的信!”
崇祯没等他呈上来,自己走下御阶一把夺过去,他抠开火漆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
满殿文武都盯着龙椅前那个背影。
羊皮上满汉两种文字写的明明白白。
本汗感念袁督师借道之恩,特留永平四城及阿敏首级作买路之资。
望督师信守前约,约束关宁铁骑,勿扰本汗后军。
待大清勇士安然出关另有厚报。
崇祯的眼睛死死盯着借道和买路四个字,他半天没动。
三道金牌一道比一道急,袁崇焕回的折子一封比一封长,什么雪深难行和粮草不继,他当时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还在灯下替袁崇焕找理由。
原来人家是在等买路钱到账。
“畜生!”
崇祯一脚踹在龙案上,案子翻下丹陛,奏折朱砂笔洗滚了满地,一方端砚一直滚到钱龙锡膝前才停下。
他转过身,眼眶红的吓人。
“这就是你们保举的国之柱石!”
“这就是你们要朕拿八十万两去赏的盖世奇功!”
“他袁崇焕把朕当什么,把大明当成他升官发财的本钱吗!”
钱龙锡看着那方砚台,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信上写的是借道,袁崇焕是他一力举荐的,平台召对那天他站在最前头说督师此去辽事可定,这句话满朝都听见了。
王洽膝行着往后缩,官袍下摆蹭过地上那颗孩子的头颅,他整个人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再动。
崇祯一把抽出殿前侍卫腰间的佩刀,反手劈在盘龙柱上,木屑崩出去老远,刀刃卡在里头拔不出来。
他松开刀柄喘着粗气。
“传旨!”
“褫夺袁崇焕蓟辽督师之职,着即刻只身回京听勘,所部兵马交祖大寿暂领,原地待命!”
“再传满桂和孙承宗,大同兵与山海关守军即刻向永平靠拢~关宁军若有异动,杀无赦!”
“王承恩,挑个腿脚快的随堂太监,今夜就走。”
林澈站在跪了满地的朝臣中间看着那卷羊皮。
送到喜峰口恰好被缇骑截住,信恰好藏在靴底,一个字也没被雪水洇坏,黄台极这是在往崇祯手里递刀。
递的正好,这把刀本来就该落下去。
……
两天后,永平府外关宁军中军大帐。
帐外风雪没停过,帐里几个火盆烧的通红,烤的人脖颈冒汗。
袁崇焕坐在帅案后,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已经攥了一炷香,纸边都被汗浸软了。
这是京里的暗线拿三百两银子买通驿站用鸽子送出来的。
皇极殿上的那几颗人头,那封信,那道旨意,一条条写的清清楚楚。
纸上写着只身回京听勘。
他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黄台极卖了他,信里那句勿扰本汗后军,他什么时候扰过建奴后军。
还有林澈,两千轻骑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居然真让他摸到了黑料。
“督师,京里出事了?”
祖大寿坐在下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
袁崇焕没应声,把纸条递了过去。
祖大寿扫了两眼脸一下子黑透了,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茶盏跳起来摔成几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