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袁崇焕反了?(2/2)
“昏君!”
“咱们在辽东冰天雪地给他卖命,他听个黄口小儿几句话,就要拿督师问罪!”
“杀良冒功怎么了,辽东几十年都是这个规矩,不拿流民的脑袋凑数,兵部那帮老爷肯发饷,弟兄们吃不饱穿不暖,拿什么跟建奴拼命!”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屠村跟领饷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
角落里,谢尚政合上羽扇站起来。
“督师,回京就是死。”
“崇祯是什么性子您比我清楚,再加上林澈在边上煽风,您进了诏狱还能出来吗?”
袁崇焕抬头,嗓子是哑的。
“那你说怎么办,抗旨是诛九族的罪,我的家小还在京里。”
祖大寿按着刀柄走到帅案前俯身盯着他。
“督师,辽东兵只认您,不认龙椅上那个小皇帝!”
“只要您一句话,三万弟兄就是您的家底,手里有兵朝廷就不敢动您的家小!”
“真逼急了,咱们也学老奴自立门户!”
谢尚政摆了摆手。
“祖将军慎言,公然造反名不正,底下的兵未必肯跟。”
他凑到袁崇焕耳边。
“督师,建奴主力虽已出关,可万一去而复返呢,永平四城刚刚收复,百姓还没安顿,关宁铁骑一走谁来守?”
“圣旨到了您不必抗,只说军情紧急暂缓交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是祖宗留下的,谁也挑不出错。”
“三万精锐在手,崇祯再怒也得掂量掂量逼反辽东是什么下场。”
袁崇焕看着火盆里的炭一句话也不说。
帐外马蹄声急,亲兵掀帘扑进来。
“督师,京里来的传旨太监到营门了!”
“带了二十几个随从,举着黄绫仪仗站在辕门外头喊,指名道姓要督师出营跪接圣旨!”
纸条从袁崇焕手里滑下去,落进火盆卷了两卷烧没了。
帐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炭火吞噬纸片发出的微弱哔剥声。
火光映在袁崇焕清癯的脸上,忽明忽暗辨不出喜怒。
跪在督师的决断。
良久,袁崇焕缓缓站起身,目光从那盆灰烬上移开,眼底最后一抹迟疑已被铁一般的冰冷取代。
“传令!”
“全军披甲,弓上弦,刀出鞘,封锁大营!”
“没有本督手令谁也不许踏进营门一步!”
祖大寿咧开嘴,单膝砸在地上。
“末将遵命!”
袁崇焕提着剑掀帘出去,风雪劈头盖脸打过来。
辕门外那个传旨太监捧着黄绫,冻的鼻涕都挂在嘴边,见袁崇焕现身,他赶紧哆哆嗦嗦的展开圣旨扯着嗓子高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督师袁崇焕即刻交出兵符印信,星夜回京陛见,不得有误,钦此~袁大人接旨吧!”
袁崇焕站在营门里,身形如铁,他不仅没有下跪,反而猛的攥紧了剑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本督替大明守永平四城,谁敢拦,杀无赦!”
喊声一落,营墙上几百张弓同时拉开,泛着寒光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辕门外那二十几个人。
传旨太监吓的双腿一软,手里的黄绫抖了一下掉在雪地里。
三万关宁铁骑的营盘轰隆隆转了起来,大明最精锐的一支边军调转刀口,对准了自己的朝廷。
没人注意到谢尚政悄悄退出了中军帐。
他绕到营后马厩,从怀里摸出一只灰鸽,在鸽腿上绑了一截细细的油纸卷。
鸽子扑棱棱钻进风雪往北飞去。
那是喜峰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