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枕戈待旦,修养心性(1/2)
五日前。”
契苾何力指着图上的另一条细线。
“阿史德骨咄年轻时走过这条旧牧道,能避开驻军。但最后一段,他已经十几年没去过。”
李承乾将那截草根捏开。
根须里全是干土——这条牧道附近,至少入秋以来没见过水。
“叫侯尚书回来。”
他把原定路线划掉一段。
“再找两个走过这条路的人,孤要当面听。”
……
“两个向导,臣带来了。”
午后刚过,侯君集便领着人进了临时军帐。
一人曾替北地商队赶马,另一人是泾州军中的老斥候。
两人分别看图,答出的路口、山势相差不多。
到最后那片盐碱地,却都摇头。
“旧道有水的时候能走。眼下有没有水,得到了才晓得。”
李承乾没急着定路线。
“先遣斥候带空水囊,沿途查验。看见驻军便退,不许交手。”
侯君集应下,又递来一份清单。
“借到八百七十匹。程将军府上送得最多,还捎了一句话。”
程处默恰好抱着马料账走到门口。
李承乾抬手示意他进来。
“什么话?”
侯君集看了程处默一眼。
“他说,马可以折在草原上,儿子若不听军令,也按军法办,不必给他留脸。”
程处默抱着账本的手收紧了些。
帐内没人笑。
李承乾接过清单,签下名字。
“给程将军回话,人马都有规矩,孤记下了。”
这天下午,校场上开始练换马。
不练花架子,只练几件事。
听令下马,卸水囊,移鞍具,查蹄铁,整队再走。
第一遍,各队挤得马头碰马尾。
第二遍,有人把同伍的备用马牵走。
第三遍,程处默跑来报齐人数,侯文宁一核,少了两名掌旗兵。
“他们不是站那儿吗?”
程处默指着远处。
“站在那里,也得报进去。”
侯文宁将册子递回去。
“你这一队,到底有几个人?”
程处默憋得脖子发红,转身又去数。
李承乾没替他说话。
出征时要报数,渡河要报数,扎营还得报数。
连自己手下有多少人都弄不清,给他兵便是害他。
傍晚,试行十里。
程处默这回终于点对了人,刚想松口气,一名老兵便牵来他的备用马。
右后蹄里卡了一枚石子。
“公子,这匹马方才就不肯跑,你没察觉?”
程处默摸了摸马腿,脸更红了。
他光顾着数人,根本没看坐骑。
杨妙真递过一柄小刀。
“挑出来。”
程处默蹲下去,刚抓住马蹄,马便往旁边躲。
折腾半天,还是老兵帮着按住,他才把石子挑掉。
手背被蹭破一块,沾了泥和血。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
“还觉得点马是杂事?”
程处默低着头。
“不觉得了。”
“晚上把今日漏掉的事写下来,交给侯文宁。全军若还有人犯同样的错,也照此改。”
程处默抹了把汗,答应得比早上干脆。
入夜后,军中忽然吹响短号。
正在吃饭的兵卒纷纷扔下碗,提兵器往外跑。
有人甲带没系,有人牵着马却忘了弓。
待各队站齐,李承乾才从点将台下来。
“用了多久?”
侯文宁举起沙漏。
“两刻多。”
一名校尉忍不住开口。
“殿下,弟兄们刚吃饭,若是白日……”
“敌人来时,还要等你吃完?”
校尉闭上了嘴。
李承乾让各队退回原处,饭照常吃,马照常喂。
刚过半个时辰,短号又响。
这一次,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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