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敌军设陷,绝路逢生(1/2)
李承乾没有接那句唐军。
他先让人扶老斥候下马。
伤口在左臂,箭头已取出来,布条却被血浸透了。
军医剪开袖子时,老斥候疼得直吸气,仍抢着把话交代清楚。
“臣没靠近,看见旗便绕了半圈。”
“多少人?”
“不足百骑,赶着三十多辆车。车上全是草包,轮辙压得很深。”
“旗上什么字?”
“唐。”
李承乾蹲在他身前。
“谁射的箭?”
“外围游骑。没喊话,见人便追。”
这便更不对了。
大唐尚未派粮队深入此地,突利送来的粮也不该打唐旗。
李承乾让军医继续处理,自己招来契苾何力。
“那处出口,可还有别的路?”
契苾何力摊开羊皮图。
“东边能绕,但全是碎石坡,马得牵着走。西边是盐碱地,陷下去便出不来。”
“带两个人去看东边。”
秦怀道立刻上前。
“臣去。”
李承乾略一思量,将他交给两名老斥候。
“只看路,不许动手。若遇敌,回来报。”
秦怀道把这几句重复了一遍,才领命离开。
程处默也想跟,被李承乾留下。
“带人把各队水囊查一遍,报能撑多久。”
“殿下……”
李承乾朝他伸出手。
“你父亲的口信,要孤再念一遍?”
程处默转身便走。
杨妙真在一旁检查长枪。
“那支车队,可能是给前面的驻军送粮。”
“也可能专等来找水的人。”
李承乾把地图上的出口圈住。
敌人选的位置正好。
旧道中段狭窄,前头若堵住,五千骑兵便只能原路退回。
一路赶来已耗掉不少水,退得越远,越难补足。
他当即让全军在背坡休息,卸鞍喂马,禁止生火。
又派出三支斥候,分头查北面的动静。
两个时辰后,秦怀道回来了。
靴底划破,手掌也多了几道伤口。
“能走。”
他把沿途记下的坡度、距离摆在案前。
“最陡的一段,约四十步。人先上,马用绳牵,半个时辰能过三百匹。”
李承乾皱了皱眉。
万匹马,逐个过去,等不及。
“还有一件事。”
秦怀道从怀中掏出两根草茎。
“坡后有个浅沟,里头的草被啃过。马粪也是新的。”
契苾何力接过来看了看。
“有人赶大群马经过。”
李承乾立刻叫来发现车队的老斥候。
老斥候刚包好胳膊,听到这里,用没受伤的手在图上点了一下。
“臣追到这里时,听见过马叫。不止一匹,但隔着坡,没看清。”
水地、粮车、马群。
若这些线索能对上,那支车队驻扎在此的缘由,便另有解释。
李承乾挑了二十名老兵,又叫上杨妙真、契苾何力。
“去看一眼。”
程处默刚报完水囊数,听到这话便往前挪。
李承乾没有带他。
“看好换马队,孤回来要用。”
绕过东坡时,李承乾才明白秦怀道为何弄破了手。
碎石松,脚一用力便往下滑。
连人都得扶着石头走,更别说马。
杨妙真在前头探路,行到高处,忽然伏低身体。
李承乾上前,顺着坡缝往下看。
浅沟尽头果然有马。
几百匹,围在一道木栏里,旁边搭着十余座毡帐。
那面唐旗就插在粮车上。
一名穿皮甲的军官站在车旁,正指挥人卸袋。
其中一个袋口散开,落出来的不是粮,是一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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