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校场验马,暗藏玄机(1/2)
商队在哪里等马?”
李承乾没有给郑修改口的工夫。
郑修膝行半步。
“城西三里,永通货栈。臣不曾经手售马,都是西仓的管事——”
“买主姓名,付了多少,约定几时交。”
郑修终于报出一个姓。
李君羡随即带人离殿。
李承乾却没跟着走。
从草原回来,伤兵还在等药,侯文宁忙得连饭都没吃全,原以为回到长安便能将军资交割清楚。
结果连借来的马都能被人从中抽走。
他将那枚程家木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歪斜的“默”字。
程处默当时怕家里的马混进旁人账里,特意拿刀补刻过。为此还被侯文宁笑了半日。
“父皇,儿臣请明日开西郊校场,将退马、借马、留营马分处核验。”
“用你的人?”
“用随军掌马的老兵,再请各营派人认领。账上一个数,可以改;马身上的伤、齿岁和旧烙,没那么容易全改掉。”
李世民准了。
走出殿门,侯君集叫住侯文宁。
父子对着站了片刻,侯君集伸手,将儿子歪了的腰带扶正。
“今夜做得好。”
侯文宁抬头,随后又赶忙低下。
“殿下教过,账交出去,须留凭记。”
“以后也照这样办。”
侯君集没再多讲,转身去取兵部的原籍。
李承乾等侯文宁过来,才指了指他怀中的皮袋。
“今晚不用抱着睡,封进宫库。你回去吃饭。”
“臣先抄一份……”
“已经留了誊本。”
侯文宁愣了一下。
李承乾伸手,在他肩上轻拍。
“还真当全军只剩你一个会写字的?”
第二日,西郊校场分出了五处马栏。
李承乾到时,程处默已经守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枚借马牌。
他身后跟着一个程府老仆。
“殿下,我家的管马人来了。哪匹马少过牙,他都认得。”
老仆赶紧行礼。
“公子讲得夸张,老奴只是喂得久了。”
李承乾让他们进栏认马。
秦怀道负责记录,尉迟宝琳带人隔开各营,防止牵错。侯文宁坐在长案后,手边摆着两只木匣,一只放借据,一只放领讫凭记。
程处默很快从第一栏牵出一匹青骢。
马前腿有旧伤,却养得膘肥。
老仆绕着看了一圈,伸手掀开鬃毛。
“是这匹。右耳里有一道裂口,前年被栅栏刮的。”
程处默朝旁边的西仓管事招手。
“你账上怎么写的?”
管事低着头。
侯文宁翻出对应一页。
“北征疲毙。”
程处默拍了拍马颈。
青骢打了个响鼻,往他怀里拱。
周围几个老兵忍不住笑出声。
程处默攥住缰绳,将管事带到马前。
“劳烦你,再写一张。”
“公子……”
“就写它怎么活过来的。”
李承乾走过去,将缰绳从程处默手里接过。
“别堵着,让后面的验。”
程处默退到一边,仍瞪着那名管事。
校场上的笑声很快停了。
第二栏查出十七匹新烙的军马。
第三栏则有不少驮马,被削减齿岁,写成可供骑战的壮马。
一名掌马老兵掰开马唇,抬头向侯文宁报数。
“这匹至少十二岁,原籍写六岁。”
“记下,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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