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校场发赏,突利传信(2/2)
“照规矩。”
程处默拎着少了一半的钱袋,嘟囔着去找秦怀道。
秦怀道把自己的赏钱收进衣襟,没有借他。
“别看我,我要给家里报个平安。”
李承乾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他让人取来笔墨,在校场另一边添了两张案。
“不识字的,军吏代写家书。别收润笔钱,纸墨从东宫出。”
队伍里有人举手。
“殿下,能写缴获多少吗?”
“可写已公示的军功,行军路线、驻地与军中部署不许写。”
那人应了一声,转头又去跟同伍商量要给家里写些什么。
校场渐渐热闹起来。
李承乾走到最后一张案前。
那里没有排队领钱的人。
四十七个战死者的凭牒分别封好,由所属营军吏负责送往家中。侯文宁核了三遍,仍把每个地名都指给经手者看。
“这两个同姓,籍贯不同,别送错。”
军吏郑重收下。
李承乾取过笔,在随牒的抚恤名录上落印。
真正该由他签押的,是这些。
当天领赏完毕,李承乾没让各队立刻散去。
他叫来李君羡、秦怀道和几名领队校尉,将桥头撤退时的位置在地上画出。
系统给的军阵推演图,他已经独自看过数遍。
东侧两队换位的迟滞,导致七名军士一度落在后面。人最终接了回来,伤却多添了三处。
“这里是谁接的号?”
一名旅帅上前。
“臣。”
“听见几遍?”
“两遍。第一遍以为是中队的退令,便等了片刻。”
李承乾又叫另一队的人复述。
同样的号令,两边理解不同。
“今日只练这一项。”
他让军士拿来短旗,在各队约定的号音之外,添上能看清的退序标志。
先空场走位,再牵马缓行。
程处默刚要催人快些,被李承乾叫住。
“你先站在最后一队的位置,听一遍。”
号角响起。
程处默朝左右看了两次,才抬手。
“这里听得不清。”
“那便报。别替别人猜。”
一遍没有走顺,便再来一遍。
直到最后一队撤出规定位置,两侧接应都已到位,李承乾才让众人歇息。
侯文宁抱着改过的练兵簿赶来,递给各队军官传看。
李承乾刚接过水囊,杨妙真便从校场外进来。
“宫里来人,另有一队草原使者,带着突利的凭记。”
李承乾把水囊还给亲卫。
“带到帐里。”
来人年纪不大,衣襟沾着赶路留下的灰尘。
他入帐后先行礼,随后捧出一只用皮绳缠紧的木匣。
“可汗命小人亲手交给殿下。箱子途中未开过。”
李承乾验过封记,让契苾何力当面解绳。
匣内放着两截弩臂,一块裂开的弩机木座。
木座内侧刻着唐军作坊的验收记号。
李承乾刚伸出手,使者便又递上一封信。
“回纥北边截下的商队,车上有这种东西。”
“他们有多少?”
使者听不懂,契苾何力翻译了一遍。
对方抬起两只手,接连比了三个数。
契苾何力数完,抬头看向李承乾。
“二十四架。”
李承乾把木座翻过来,里侧还钉着半片纸。
纸上的墨迹虽被磨去大半,最下方的验收日期却仍看得清楚。
是在他出征之前。
使者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件东西,双手递上。
是一枚长安柜坊的收款凭券。
“押货的人临死前说,这批已付清。”
“后面还有四十架,等夷男可汗的人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