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松州弃城,朝堂炸锅(2/2)
李世民将纸压在案角。
“先不动他。让人盯死,等弩机案的线索接上。”
“儿臣正是这个意思。动早了打草惊蛇,吐蕃在长安的暗线全缩回去,以后更难查。”
房玄龄提笔拟旨。
剑南道分兵、牛进达领命、韩威据守不退、凉州防线照旧——四道旨意在一炷香内写完。
侯君集领了凉州的差事,临走前看了李承乾一眼。
“军械案在凉州的线,臣到了再查。殿下保重。”
“侯尚书带上军器监的老匠人。凉州的作坊查封之前,先把里头的人认清楚。”
侯君集应下,大步出殿。
群臣散去后,李世民叫住李承乾。
“曳莽的事,你怎么看?”
“夷男的条件不过分。曳莽和他弟弟本来就没有直接参与走私军械。但儿臣不打算当面答应夷男,让他多急两天。”
“为何?”
“他嘴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论赞弄的名单他说记得一部分,一个名字换一次保命,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李世民看了他半晌。
“你比在草原上狠了。”
李承乾没接这句。
“儿臣回东宫了。明早还有韩肃的事要处理。”
走出殿门时,夜风从宫墙上灌下来。
杨妙真跟在身后,没说话。
快到东宫时,李承乾忽然开口。
“妙真,你觉得松赞干布会因为几张证据就收手么?”
“不会。”
“我也这么想。”
李承乾停下步子。
“所以得做两手准备。谈判是一手,另一手——”
他回头望了一眼宫城方向。
“精骑的整补时间,一个月太长了。”
“殿下打算缩短?”
“十五天。”
杨妙真没有劝。
“从明天开始,讲武堂的课改成半天。下午所有人去校场。”
李承乾推开东宫的门。
讲武堂里灯还亮着。
程处默趴在案上睡着了,手底下压着校场的马匹清点册。
侯文宁还醒着,正在灯下对弩机案的封存记录。
“殿下,大理寺回话了。”
“说。”
“韩肃牢房投药的人查到了。是一个替狱卒送饭的杂役,三天前才调进来。”
“谁调的?”
侯文宁翻出一张纸。
“京兆府的文书上写着,调令经手人——”
他指向落款处。
李承乾低头看去。
经手人的名字,和夷男写在灰尘里的那个,分毫不差。
李承乾把那张调令拿起来。
翻到背面,又翻回正面。
字迹工整,格式齐全,盖着京兆府的日常用印。如果不是今夜刚从夷男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这张纸混在一堆文书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份调令,谁送来的?”
侯文宁翻出附件。
“大理寺按流程查投药人来历,从京兆府调了此人的入职文书。调令就附在后面。”
“京兆府那边核实过?”
“核了。经手人确实签过字,但京兆府的人讲,这种杂役调动每天几十件,签字的人未必认得每一个名字。”
李承乾将调令放在案上。
和之前从夷男处抄出的纸条并排摆好。
“文宁,把这个人在兵部经手的所有文书列出来。从去年冬天到今天,一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