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死人封口,活人咬钩(1/2)
纸是新裁的,字迹工整。
李承乾拿着纸条站在殿门口。
孙录事上午才从茶楼出来,下午就吊死在城外庄子里。
中间不到两个时辰。
赵崇义刚被抓,孙录事就死了。
遗书里还专门替赵崇义画了圈——库部之罪止于崇义,别往上查了。
“太顺了。”
李承乾折回殿内。
李世民还站在御案旁边,刚拿起铜匣里的第二封信。
“父皇,孙录事死了。”
李世民抬眼。
李承乾把遗书纸条压在桌角。
“遗书替赵崇义划了界限。死了一个人,正好把上面的线索全断了。”
李世民扫过那句话。
“你觉得不是自杀。”
“来不及判断。”
李承乾直言。
“但遗书的措辞不像一个仓皇出逃的人写的。太工整,太干净,像提前备好的。”
李世民将铜匣推到一旁。
“要查什么?”
“第一,验尸。看颈上的勒痕是生前还是死后形成的,看手指甲里有没有挣扎留下的东西。”
“第二,查庄子。孙录事是自己去的,还是有人送过去的。杨妙真围了庄子,里面还有没有别人。”
李承乾顿了一下。
“第三,查遗书的纸。”
“纸有什么问题?”
“孙录事是兵部的人。兵部用的是官造竹纸,偏黄。茶楼和市面上的纸是麻纸,偏白。遗书如果用的不是他随身能拿到的纸,就是别人替他备好的。”
李世民将纸条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打量。
纸面平整,裁口齐,没有折痕。
“让大理寺派仵作去。”李世民放下纸条。
“你去盯着赵崇义的审讯。活口比死人值钱。”
李承乾出宫,直奔大理寺。
赵崇义被关在单独的押房里。
李承乾到的时候,大理寺承办官已经开始问话。
赵崇义坐在条凳上,两手搭在膝盖上。
被抓了,最慌的那阵儿反倒过去了。
李承乾没进审讯房,站在隔壁的窗格后。
承办官问的是老问题。
姓名、职务、在库部司任职几年。
赵崇义一一作答,语调平稳。
“你与凉州商人石延寿是什么关系?”
“认识。经手过铁料拨付,有过几次公事往来。”
“永通货栈地窖里的账册,丁七号收货人登记为赵元朗。赵元朗是你。”
赵崇义沉默了一阵。
“那是别人用了我的名字。”
承办官翻出路引。
“这份路引上写的也是赵元朗。你袖子里掉出来的。”
赵崇义垂下眼。
“出京是我自己的打算,跟丁七号没关系。”
“没关系?”
承办官把账册抄件推过去。
“丁七号三个月内收了四批货,其中一批标注‘图纸一份’。你库部司管档房调拨,军器图纸从你手底下过。”
赵崇义闭口不言。
李承乾在窗后敲了敲木框。
承办官起身出来。
“把孙录事的事告诉他。”
承办官回到屋内,重新落座。
“赵崇义,你的同僚孙录事,半个时辰前死在城外庄子里。”
赵崇义猛地抬头。
“他留了一封遗书。”承办官将纸条放到他面前。
赵崇义低头看向那行字。
嘴唇哆嗦了两下。
“库部之罪止于崇义。”
他念出声,嗓音干涩。
“你觉得他说得对么?”承办官问。
赵崇义没有接这个话茬。
“孙录事怎么死的?”
“吊死在庄子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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