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要翻案(1/2)
全场众人听完这话,瞬间集体石化,当场懵在了原地。
谁都清楚,孙貂寺乃是大夏王朝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江湖里早就有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撞见这位,老老实实蛰伏避战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一旦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哪怕只是露出一点马脚,被他揪出蛛丝马迹,在场所有人都得被彻底拖下水,万难脱身。
可离谱的是,蛊蛇居然死了?!
这玩意儿可是蚩璃以自身心头精血常年温养的本命蛊,等同于她的半条性命,同生共死!
谁能想到,一趟精心谋划的刺杀任务不仅全盘落空,蚩璃居然还折损了自己赖以傍身的本命蛊,简直亏到姥姥家!
“到底怎么回事?计划暴露了?”
杜如画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温度骤降,语气冷得刺骨。
秦德海、张安世二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目光死死锁在蚩璃身上,满心都是惊疑与凝重。
唯独赵高,自始至终眼神凛冽如寒刃,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眼里,旁人的死活、计划的成败通通无关紧要,他从头到尾只盯着一件事,陆峰的性命,仅此而已。
“不是计划败露。”
蚩璃脑海中瞬间闪过宴席大殿里,那个小丫头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烤熟她本命蛊蛇的嚣张模样,当即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是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直接给吃了!”
此话一出,杜如画、张安世几人脸色齐齐剧变,精彩到了极点。
尤其是杜如画,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简直扯淡!
蚩璃的本命蛊蛇乃是天下至毒,寻常剧毒毒物在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堪称无解凶物!
现在告诉他,这等凶蛊居然被人活生生吃掉了?
到底是哪个愣头青,敢这么作死?
若不是深知蚩璃的性子高傲,从不屑撒谎糊弄旁人,杜如画铁定以为她是任务失败,故意找这种荒唐借口搪塞众人!
可接下来蚩璃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让几人彻底心态炸裂。
“毁掉我蛊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峰的亲妹妹,陆卿雨!”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杜如画整个人当场僵住,脸上血色尽失;张安世与秦德海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就连一直隐忍怒意、面色冰冷的赵高,也骤然抬头,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陆卿雨?!
居然是她?!
之前众人心中残留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回想宴会上大殿狼藉一片、宇文护暴怒嘶吼的场面,再联想陆卿雨的行事风格,能干出烤蛊蛇这种离谱又霸道的事,倒也完全说得通。
众人此刻简直气得心口发堵,差点当场吐血!
起初,东虞使团任务惨败,他们还暗自窃喜。
毕竟这一场闹剧过后,东虞所有的怒火与恨意,都会尽数倾泻到陆峰一人身上,对他们而言百利无一害。
谁能料到,从始至终,他们周密布局的绝杀底牌,压根就毁在了陆卿雨手里!
耗费无数心血的周密计划,最后栽在了一个吃货小姑娘手里?
这叫什么离谱事儿!简直荒唐到家了!
“呵,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啊。”
杜如画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失败他能接受,江湖博弈、权谋争斗,输赢本乃常事。
可这种窝囊至极、哭笑不得的惨败,实在让人难以释怀!
好在这事万万不能外传,一旦泄露出去,他们这群老谋深算的人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脸面彻底丢尽都是小事,彻底惹怒元康帝,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什么天算!我只信人定胜天!”
赵高眼底戾气暴涨,手中短匕狠狠扎入地面,瞬间火星四溅!
他死死盯着蚩璃,眼神怨毒又冰冷:“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陆卿雨?以你的实力,秒杀一个小姑娘轻而易举,你为什么留她性命?”
“杀了她,既能断陆峰软肋,更能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蚩璃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我不杀她,自然有我的道理。”
“其一,那陆卿雨天赋异禀,体质特殊,对我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至宝,留着用处极大。”
“其二嘛……我可不敢逼急了陆骁。”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高,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陆骁手握百万雄兵,镇守北境,南疆地界根本扛不住他的雷霆碾压。”
“赵公子本事这么大,既然这么不服气,要不你亲自去试试刺杀陆卿雨?”
“我估摸着,你还没靠近陆家半步,你爹赵斯,就得亲手斩了你,用来平息陆骁的滔天怒火。”
“放肆!”
赵高猛地暴怒起身,身形骤然紧绷,面目狰狞扭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蚩璃,一字一顿厉声喝道:“蚩璃,你找死!”
“你们南疆众人,不过是依附我父亲势力苟活的蝼蚁臭虫,也敢当众辱我父亲?!”
蚩璃双眸微微一眯,笑意收敛,缓缓从桌边起身。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周遭空气瞬间骤冷,三伏酷暑的燥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寒冬腊月的刺骨寒意。
在场所有人浑身一僵,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一股恐怖至极的磅礴威压轰然落下,精准锁定赵高,直接将他死死按压在地,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赵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底瞬间慌了神。
他清楚,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南疆魔女!
可他心中依旧满是不甘与狂傲!
他是当朝宰相赵斯之子,堂堂权贵嫡子!
平日里,这群南疆势力仰赵家鼻息生存,别说当众斥责,就算是被他当众羞辱,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们凭什么敢反抗自己?凭什么敢对自己动手?!
眼看着局面即将彻底失控,杜如画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高身前,及时拦住了杀意渐起的蚩璃。
“适可而止吧。”
他语气沉稳,快速开口劝阻:“你现在不能杀他,更准确来说,他绝对不能死在你手里。”
这话他并未说全,心底暗自补了一句:赵高,只能死在陆峰手里!
这才是他筹谋已久的真正布局!
唯有赵高死于陆峰之手,才能彻底引爆陆骁与赵斯的死仇,让两大顶级势力彻底开战,他蛰伏多年、苦苦等待的绝佳乱局,才会真正降临!
若是今日赵高死在蚩璃手中,他所有的谋划,尽数作废!
“放心,我没打算杀他。”
蚩璃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底却只剩彻骨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他说得没错,我们南疆势力弱小,既得罪不起手握重兵的陆骁,也惹不起权倾朝野的宰相赵斯。”
“说到底,我们确实只能躲在暗处蛰伏,像蝼蚁一般苟延残喘。”
“但,蝼蚁,也是有脾气的!”
话音落下,蚩璃纤细的手掌微微抬起,缓缓收拢成拳。
嘶嘶嘶,!
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蛇鸣声响彻四周!
杜如画、张安世、秦德海三人猛地转头望去,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四面八方的草丛、墙角、暗处,数不清的青蛇纷纷窜出,密密麻麻围成一圈,缓缓朝着赵高合围而去!
密密麻麻的蛇影,看得人头皮炸裂,心底发寒。
“蚩璃!你要干什么?!”
张安世与秦德海脸色大变,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满心惊惧。
“嘘,别乱动。”
蚩璃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语气慵懒又冰冷:“这事和你们无关,我不会为难你们分毫。”
说罢,她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高,笑容诡异:“别怕,很快就结束了,一点都不疼的。”
此刻的赵高,早已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半点模样。
看着密密麻麻、吐着信子围来的青蛇,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浑身剧烈颤抖,喉咙发紧,想要求饶,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用的哦。”
蚩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残忍:“姐姐我现在很生气,什么解释都不听。”
指尖轻轻一点!
漫天青蛇瞬间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尽数扑向赵高!
青蛇交错缠绕,密密麻麻缠满赵高全身,转眼之间,便将他裹成一颗巨大的蛇球,彻底遮蔽了他的身形。
下一秒,凄厉绝望的惨叫声骤然响彻全场,撕心裂肺!
张安世和秦德海呆呆站在原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收手吧。”
杜如画眉头紧锁,沉声提醒:“赵斯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再闹下去,没法收场。”
面对隐晦的威胁,蚩璃不仅不惧,反而嫣然一笑:“正好,我南疆圣女,今日也即将破关而出!好戏,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北狄使馆之内。
耶律齐已经苏醒多时,体内残留的铅弹尽数取出,手脚伤口都缠着厚厚的白布,布面依旧渗透着鲜红血迹,伤势根本未曾愈合。
他端坐在轮椅之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张脸却因极致的怨毒与愤怒,扭曲得格外狰狞。
“陆峰!陆峰!”
他死死盯着门口伫立的世里奇朵,咬牙嘶吼,杀意滔天:“传我命令,即刻点齐亲卫兵马!我要亲手斩了此僚!我倒要看看,偌大夏朝,谁敢拦我!”
世里奇朵背对众人而立,眼底寒意森森,语气淡漠又冰冷,丝毫没有给他半分情面。
“你确定?”
“你现在敢带兵冲出使馆,不出半炷香,必会被乱箭射成刺猬,首级高悬京都城门!”
今日宴席之上,元康帝已然手下留情,否则他们整个北狄使团,无人能活着走出大殿。
她能保全性命撤离京都,已是侥幸,稍有不慎,便会惨死归途。
就凭耶律齐手下那五百亲卫,在夏朝铁骑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也敢扬言踏平京都、斩杀陆峰?简直痴心妄想!
“你!”
耶律齐怒火攻心,险些当场气炸。
眼前这个父王派来辅佐他的女人,三番两次忤逆他的命令、泼他冷水,早已让他忍无可忍!
可暴怒之余,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世里奇朵说的句句属实。
若是真有人敢动陆峰,他今日也不会落得重伤瘫痪、困守使馆的下场。
“想杀陆峰,仅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格。”
世里奇朵终于缓缓转身,清冷的目光落在耶律齐身上,字字清晰:“你本就打算对阙英动手,那就干脆利落、一举定局。”
“事成之后,立刻撤离大夏京都,不要多做逗留。”
“北狄秋收之后,便会大举南下伐夏,你留在这京都,已然毫无用处。”
耶律齐双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讥讽:“之前你百般阻拦,不许我动陆峰,今日怎么突然改口了?”
“此一时,彼一时。”
世里奇朵想起宴会上陆峰惊才绝艳、步步碾压群雄的模样,眼底寒意愈发浓郁:“此人太过妖孽,心性、手段、天赋皆是顶尖,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北狄心腹大患!”
“就凭他?”
耶律齐满脸不屑,心底依旧不服气。
他虽败给了陆峰,却始终觉得对方不过是投机取巧、仗着诡异手段取胜罢了!
“就凭他!”
世里奇朵冷声驳斥,语气凝重无比:“他手中的特制强弩、燧发火枪,你亲眼见过威力。”
“若是这种神兵利器批量打造、列装夏朝大军,你觉得即将南下的北狄铁骑,能挡得住吗?”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击碎了耶律齐的所有侥幸与轻视!
是啊!
一旦夏朝批量量产这种热武器,北狄此次南下之战,胜算几乎归零!
“必须杀了陆峰!此人绝不能留!”
耶律齐眼底杀意暴涨,咬牙沉喝:“即刻抽调交易人手,全员集结,不惜一切代价,狙杀陆峰!”
“没必要了。”
世里奇朵淡淡摇头:“事已至此,所谓的交易,早已形同虚设,毫无继续的意义。”
“不行!”
耶律齐猛地攥紧双拳,语气偏执狠厉:“本王做事,向来有始有终!绝不半途而废!”
世里奇朵看着他固执偏激的模样,沉默片刻,眼底的冷意又深沉了几分,不再多言。
……
半个时辰后,陆峰抵达南城县衙。
往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县衙大院,今日却冷清得离谱,稀稀拉拉只剩寥寥数十人。
陆峰眉头微蹙,心头瞬间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看来,果然有人在暗中搞小动作。
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入县衙,立刻让人传唤公孙衍前来见他。
在大堂稍等片刻,公孙衍便步履匆匆、神色憔悴地快步赶来。
不过几日未见,往日精神矍铄、干练利落的老主簿,此刻眼底布满血丝,满脸疲惫沧桑,状态差到了极点。
“属下,参见大人。”公孙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免礼。”
陆峰抬手将他扶起,开门见山:“看你这状态,县衙这边,怕是出了不少乱子吧?”
公孙衍苦笑一声,如实禀报:“没错,麻烦大了。”
“前几日咱们大肆扩招招揽的人手,昨日走了大半,今日又流失一批,如今整个县衙,仅剩不到二十人。”
“留下来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外地赶考的书生,只因盘缠耗尽、无路可去,才勉强滞留在此。”
“若是有人暗中出手,替他们解决困境,这最后一批人手,也会尽数流失。”
陆峰指尖轻敲桌案,神色平静,心中早有预料。
当初他明知扩招会遭人针对,依旧让公孙衍放手去做,就是提前做好了应对今日局面的准备。
果不其然,这群人的小动作,终究还是来了。
“大人,会不会是吏部那边……”
公孙衍抬手指了指上方,语气迟疑,暗自猜测是朝堂官员作祟。
“不太可能。”
陆峰微微摇头,淡然分析:“如今吏部正值大换血,旧官被清、新官未立,自顾不暇,没人有闲心针对一个小小的南城县城。”
“真要动手,也无需用这种阴柔拖沓的手段。”
话音一顿,他眸光微沉,笃定开口:“大概率,是南城本地的世家大族,沉不住气了。”
“咱们整顿南城吏治、扩招人手、彻查积年旧案,动了太多人的既得利益,他们自然要跳出来捣乱。”
紧接着,陆峰话锋一转,直奔重点:“民间状纸、积年冤案的处理进度,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公孙衍脸色瞬间愈发难看,满是无奈:“普通百姓、小门小户、底层势力的案子,基本都已办结,公道已然归还。”
“可但凡牵扯到本地豪门大族的案子,全都卡得死死的,根本推进不下去。”
说到这里,他满脸愤懑:“昨日我亲自派遣府衙差官,上门调解一桩豪门冤案,结果差官直接被刘府家丁毒打一顿,扔出门外,极尽羞辱!”
此话一出,陆峰脸色骤然一沉!
简直无法无天!
百姓刚刚对县衙重拾的信任,本就根基未稳。
这群世家大族如此嚣张跋扈、当众羞辱公职人员,分明是当众打县衙的脸,践踏官府威严!
再放任下去,所有民心根基,必将彻底崩塌!
“这个刘员外,什么来头?”
陆峰眼神冰冷,冷声问道,敢如此嚣张妄为,必然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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