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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没输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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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山庄内,气氛死寂得吓人。

陆峰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心里疯狂吐槽:卧槽!元康帝这老东西玩真的?

谁不知道大夏天牢是个什么鬼地方?那里面关的全是十恶不赦的死囚,十个人进去,九个别想活着出来,剩下一个也是半条命!

他原本心里早就盘算好了退路,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闹到大殿之上当众对峙扯皮。

论吵架抬杠,他陆峰这辈子就没输过!

可万万没料到,元康帝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半点机会不给,直接一纸诏令,把他扔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天牢!

一旁的程虎、李元朗一行人脸色瞬间惨白,刚想开口替陆峰求情,站在一旁传旨的老太监孙貂寺,已然转头看向众人,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假笑。

“诸位不用多言,陛下有令。”

“如今京都灾情棘手,太子殿下速速前往督办赈灾事宜,其余杂事无需插手。”

“公主殿下即刻回宫闭门思过,本月之内,严禁踏出公主府半步。”

“程小公爷、安小侯爷,各自回府静候朝廷发落即可。”

短短几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求情之路。

几人瞬间秒怂,纷纷看向陆峰,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自求多福。

“靠!一群没义气的东西!”

陆峰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吐槽两句罢了,心里门儿清。

李元朗身负赈灾重任走不开,程虎和安建成之前被阙镇雄一棍打成重伤,至今还半死不活躺着,真要是拖着这帮人陪自己闯祸蹲天牢,那才是真的害惨了他们,这辈子怕是都别想翻身。

程虎理直气壮地回怼:“这可是陛下的圣旨,谁敢违抗?”

孙貂寺懒得理会几人的拌嘴,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卿风,笑容依旧温和:“陆大小姐,陛下念你久未归府,想来甚是想家,先回陆府歇息吧。”

话音一转,他笑容微微一僵,特意提醒道:“陛下特意叮嘱,天牢守卫已然全数加强,大小姐可千万别动劫狱的心思。”

陆峰闻言,诧异的瞥了一眼自家老姐,心里直呼离谱。

合着元康帝是被陆卿风整出心理阴影了是吧?

融合脑海中的记忆,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年陆卿风尚未入稷下学宫求学时,人生日常不是蹲天牢,就是在去天牢的路上,堪称天牢常客,嚣张得没边!

“劫狱多没意思啊。”

陆卿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又张狂:“你回去告诉朝中那些文官,老老实实别为难我弟弟。谁敢找他不痛快,我就随手宰几个玩玩,权当消遣。”

孙貂寺眼皮狠狠跳了跳。

旁人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狠话,那是狂妄找死。

但这话从陆卿风嘴里说出来,没人敢当成玩笑,她是真的敢杀人!

有这么个顶级护短的姐姐撑腰,陆峰瞬间底气拉满,当即竖起大拇指:“老姐霸气!”

“你别高兴太早。”

陆卿风淡淡斜睨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你说的这些说辞我暂且不信,等你从天牢出来,我会亲自一一核查甄别。”

陆峰瞬间噎住,内心疯狂哀嚎:不是吧老姐,翻脸能不能别这么快啊!

他心里暗暗盘算:元康帝虽然坑人,但好歹是一国帝王,顶多打压拿捏自己一番,绝对不敢真下死手。可陆卿风这疯批姐姐就不一样了,危险程度直接拉满!

一旦让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弟弟,自己绝对会被一剑秒杀,死得透透的!

他本想借着天牢暂时躲祸,安稳避过眼前的风波,可这个小心思刚冒出来,就被李星儿一句话彻底打碎。

李星儿缓步走到陆峰身前,抬手细心抚平他身上凌乱的衣袍。

陆峰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自家漂亮王妃终于知道心疼人了,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就听见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牢鱼龙混杂,你务必小心。”

陆峰当场愣住,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美女你认真的?

天牢不就是关罪犯死囚的地方吗?还能鱼龙混杂?这词用得也太离谱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底莫名发虚:“公主殿下,你可别吓唬我啊!”

李星儿微微沉吟,侧目看向陆卿风,缓缓开口:“大夏的天牢,和其他地界的牢狱,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这话直接给陆峰整不会了,心里越发发慌:“这话啥意思啊?难不成这天牢还有猫腻?”

不等李星儿解释,一旁的陆卿风淡淡开口,一句话让陆峰头皮炸裂:“没啥特别的,就是天牢里九成犯人,全都和我们陆家有血海深仇,而且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陆峰:??????

卧槽!合着元康帝这老阴批根本不是罚我,是想借刀杀我啊!

难怪刚才阙镇雄看着自己入牢,一声不吭也不阻拦,原来打的是这个歹毒主意!

这天牢根本不是坐牢,是妥妥的送死局!进得去,大概率再也出不来!

一念至此,陆峰转身拔腿就跑,死活不肯进天牢半步。

可孙貂寺早就预判了他的操作,抬手一挥,四名精锐禁军瞬间围堵上前,轻轻松松架住挣扎的陆峰,径直往山庄外拖去。

“放开我!我不去天牢!”

“我杀的是祸乱边境的败类,我问心无愧!”

“陛下你太偏心了!这冤我不担!”

陆峰拼尽全力疯狂挣扎,可他那点力气,在身经百战的禁军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毫无用处。

阙镇雄站在原地,看着被强行押走的陆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语气满是歹毒:“陆峰,好好准备一副棺材吧,陆家小侯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心里通透得很,元康帝将陆峰打入天牢,不过是做给文武百官看的表面功夫。

阙英、耶律齐二人身份特殊,就算罪无可赦,也不能由朝廷公然斩杀,帝王必须给天下朝臣一个交代。

可一旦踏入天牢,陆峰的性命,就再也由不得元康帝掌控了。

借囚犯之手除掉陆峰,无疑是最干净利落的法子。

陆峰察觉到身后的恶意,不再徒劳挣扎,冷声道:“阙老贼,你别得意太早!等着瞧,用不了多久,小爷我挨个收拾你们!”

渐行渐远的声音带着桀骜,可底气早已虚了大半。

阙镇雄冷哼一声,目光骤然扫过全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阙英、耶律齐已死,一众帮凶也尽数灭口,可唯独少了一个人,秦笑虎!

秦笑虎手握阙英所有罪证,一日不除,始终是心头大患!

“撤!”

阙镇雄冷喝一声,带着麾下玄甲军迅速撤离山水山庄,眼下重中之重,是全力搜捕秦笑虎,一旦让此人逃脱,所有算计尽数落空,再也拿捏不住陆峰!

与此同时,孙貂寺也躬身行礼,带着禁军队伍紧随离去。

转瞬之间,方才杀机四伏、剑拔弩张的山水山庄,只余下李星儿、陆卿风等人。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紧张。

陆卿风收剑归鞘,笑意盈盈地看向李星儿,语气带着十足的试探和敌意:“公主殿下,看这样子,你似乎一点都不想回府思过?怎么,是想拦我?”

此话一出,李元朗、程虎几人浑身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傻子都看得出来,两大顶级美女已然针锋相对,再待下去极易被殃及池鱼,纯属找死。

李星儿清澈的眼眸直视陆卿风,两两对峙片刻,清冷勾唇:“这句话,该我问陆大小姐才对。”

“朝堂之事自有律法裁决,还请大小姐不要肆意插手。”

陆卿风唇角弧度变冷,满脸不屑:“谁若是敢让我弟弟受半点委屈,我便让他连赔罪认错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神骤然凌厉,字字带锋:“包括你,公主殿下。”

“我听说,我弟弟会被卷入这场风波,都是你的手笔?”

“私闯公主府、调戏皇室公主,好大一顶量身定做的罪名啊。”

李星儿微微一怔,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气场丝毫不输:“我与他是夫妻,夫妻之间调笑打趣,与旁人何干?”

她眸光凝起,直直盯着陆卿风,带着几分挑衅:“还是说,大小姐是心生妒忌?陆卿风,你该不会是传闻中的弟控吧?这词,还是你弟弟独创的。”

弟控?

陆卿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可她丝毫不让,坦然迎上:“是又如何?姐姐护着自家弟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哦?”李星儿笑意更盛,气场全开,“妻子护着夫君,岂非更是天经地义?”

两道绝色身影无声对峙,空气中硝烟味弥漫,周遭温度骤降,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旁留守收尸的禁军将士大气不敢喘,老老实实僵在原地。

李元朗几人更是头皮发麻,满心无语。

眼下最要紧的明明是想办法救陆峰出来,结果这两位大佬反倒先内讧掐起来了,这谁顶得住!

几人挤眉弄眼互相推脱,最后被逼无奈的太子李元朗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咳咳,皇姐,陆大小姐,依本宫之见……”

“闭嘴!轮得到你说话?”

两道一模一样的冷喝同时响起。

李元朗瞬间闭麦,一脸憋屈退到一旁。

合着他这个太子,在这儿纯属多余是吧?

对峙仍在继续,李星儿语气冰冷,字字坚定:“陆卿风,不管你此次回京目的何在,都别想打我夫君的主意。”

“陆峰,属于大夏,谁也带不走。”

她早已察觉陆卿风回京另有图谋,如今大夏复兴全系陆峰一身,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将这颗关键棋子剥离朝堂。

陆卿风戏谑一笑,转身看向不远处沉默伫立的无邪,语气笃定:“那就看看,他最终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他,只会信我、听我。”

话音落下,众人只见一向冷漠寡言的无邪,脸色骤变,转身慌不择路飞速逃离。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懵了,没人分得清陆卿风口中的“他”,到底是陆峰,还是突然跑路的无邪。

“想跑?你跑得了吗?”

陆卿风提剑迈步追了上去,冷冽之声响彻林间:“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也该彻底了结了,杀心!”

李星儿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看来这两人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

另一边,杜府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山水山庄的变故飞速传开,秦德海、张安世、赵高一众朝堂反对派,火速齐聚杜如画府邸,一个个脸上满是亢奋。

端坐主位的杜如画,正是这群人的领头者,神色淡然,静待众人发言。

“杜大人!天赐良机啊!”

张安世激动得满脸通红,迫不及待开口:“陆峰当众斩杀阙英、耶律齐,铁证如山!只要我们联手造势,不仅能一举扳死陆峰,就连陆骁的地位,也能顺势彻底撼动!”

此话一出,满厅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没错!即刻联名弹劾,定他滥用私刑、擅杀重臣、滥杀无辜的重罪!”

“耶律齐身为北狄重臣,贸然将其斩杀,极易挑起两国战火,祸及万千百姓,此罪当诛!”

“他手握免死金牌便肆意妄为,目无王法,今日必须请陛下下旨斩他!”

满厅喧嚣,人人都觉得胜券在握。

陆峰自己作死,送上这么大的把柄,若是白白错过,简直愧对时机!

杜如画静静听着众人的喧闹,嘴角挂着浅笑,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片刻后,他抬手压下众人声音,缓缓开口:“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便整顿行装,明日早朝,全员弹劾陆峰。”

“为何要等明日?即刻跪宫请命!”

赵高急不可耐猛地起身,满脸戾气,“陛下一心偏袒陆峰,那我们就逼陛下抉择!选陆峰,便是昏君误国;选江山百姓,便要处死陆峰!”

这一招,堪称阴狠至极,直接把元康帝架在了炉火上烤。

杜如画眸光微眯,心底暗自赞叹,赵高此人,够狠够绝,就是太过急躁。

他缓缓解释:“此刻入宫,只能跪宫陈情,无法面圣。陛下早已料到此事,今日断然不会召见任何人。如今将陆峰打入天牢,已是陛下给出的交代,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不得不承认此话有理。

杜如画转头看向张安世:“御史台那边,可曾安排妥当?”

张安世底气十足:“放心!御史台一众清流最喜博名,这般为民请命、直言谏君的机会,无人会错过,随叫随到!”

“既如此。”杜如画沉声下令,“即刻传令百官,集结宫门跪宫陈情,务必逼陛下出面,给天下一个交代!”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起身告辞,火速联络人脉。

转瞬之间,喧闹的大厅再度安静,只剩杜如画一人端坐其中。

他端起清茶轻抿一口,沉声开口:“查清楚了吗?陆峰为何突然出手斩杀阙英、耶律齐?”

屏风之后,蚩莲缓步走出,沉声回禀:“回大人,阙英与耶律齐暗中勾结,大肆拐卖大夏孩童女子,贩卖至北狄牟利,罪大恶极。”

哐当,

茶杯骤然脱手落地,碎裂一地。

杜如画脸色剧变,满眼难以置信:“竟然是这样?我们……全都赌输了?”

……

东虞使馆之内,气氛死寂压抑。

得知山水山庄最终结果,东虞亲王宇文护猛地起身,暴怒之下直接掀翻身后桌椅,满脸失态。

他与范懋原本坐等陆峰惨死的消息,准备举杯庆贺,等来的却是耶律齐、阙英双双殒命的噩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宇文护双目赤红,彻底失态,语气满是疯狂,“天星楼京都分舵全员出动,再加上阙镇雄、耶律齐麾下所有高手!这般阵容,别说斩杀一个陆峰,就算是击杀陆骁都绰绰有余!怎么会败?!”

为了除掉陆峰,他倾尽自己在京都多年布局的底牌,倾尽心血谋划,到头来全盘皆输,底牌尽毁!

这份屈辱,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护卫躬身回话:“殿下,禁军与城防司全面封锁现场,具体战况无从探查,只知晓陆峰已被元康帝打入天牢。”

“打入天牢?”宇文护瞬间冷静几分,眼底满是阴鸷,“元康帝哪里是罚他,分明是保他!”

他看得通透,元康帝此举,纯粹是演戏给百官看,掩盖自己偏袒陆峰的事实,这套路,三年前就用过一次!

“现场两声巨响绝对有问题!”宇文护厉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彻查真相!我要知道陆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逆转战局!”

他心底恐慌不已,陆峰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今日能反手除掉他所有布局,明日说不定就能直接对上他这个东虞亲王!

一旁的范懋神色沉稳,抬手拦下准备领命离去的护卫,沉声道:“殿下,你已然心乱如麻,此刻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多做多错!”

宇文护死死攥紧双拳,怒视范懋:“我倾尽多年底蕴布局,落得全盘皆输的下场,你让我什么都不做?”

“眼下最优解,即刻入宫请辞,返程东虞。”范懋语气凝重,字字恳切,“天星楼屡次在大夏境内行凶,早已触碰到元康帝底线。孙貂寺老谋深算,必定会全力追查杀手踪迹。”

“一旦杀手被俘供出殿下,元康帝碍于邦交或许会隐忍不发,但陆峰睚眦必报、桀骜不羁,知晓真相后,绝不会让你安然离开大夏!”

宇文护脸色铁青,百般不甘,却无从反驳。

范懋继续劝道:“此前文运之争、宴会之局,我们次次预判必胜,最后次次被陆峰翻盘!此人身上满是变数,绝不能赌!”

他死死盯着宇文护:“别忘了杀心!天星楼早已出现叛徒,底牌早已暴露,再滞留京都,必死无疑!”

提及杀心,宇文护脸色彻底阴沉,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与痛点。

良久,他咬牙妥协:“好!明日入宫辞行,即刻返程东虞!陆峰,这笔账,本王记下了,来日方长!”

……

京都明月楼,雅致闺房之内。

江雨竹与秦文简两两相对,皆是满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秦文简一身利落男装,此刻却下意识捂住嘴唇,失态的模样泄露了女儿情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江雨竹素来冷静沉稳,擅长布局观势,此刻一双美眸也瞪得溜圆,心绪翻涌不止。

她自认摸透了陆峰的本性,以往的陆峰,贪财好色、惜命胆小,妥妥的纨绔子弟,可今日之举,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个遇事只会躲、嘴硬胆小的陆家小侯爷,竟然敢当众斩杀两大权势重臣!

敢做万千大夏子民敢怒不敢言之事!

“消息当真准确无误?”秦文简压下震惊,连忙确认。

江雨竹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傲气:“我在大夏经营谍网多年,京都大小事无一能瞒过我,岂能出错?”

随即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凌厉:“你赶紧传信给你那位蠢哥哥,让他立刻滚出大夏!再敢暗中算计我的人,我保证他这辈子都走不出京都!”

秦文简瞬间蹙眉,眼神紧绷:“你的人?”

“没错。”江雨竹嫣然一笑,风情万种,“我看上的人,自然是我的人。你别纠结这个,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哥哥宇文护,彻底摊上大事了。”

“天星楼倾巢出动刺杀陆峰,若非东虞皇族授意,绝无可能。”江雨竹字字通透,“元康帝本就暗中忌惮天星楼,此次大规模刺杀,必然引来朝堂清剿。一旦查到宇文护头上,谁都保不住他!”

秦文简脸色骤变,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江雨竹眼底寒意更浓:“元康帝才是这座棋局真正的操盘手,朝野众人,包括陆骁、陆峰,甚至他自己,都是棋盘棋子。你们兄妹、宇文护一行人,太过轻敌,自作聪明罢了。”

“宇文护若执意不走,我便直接搜集罪证上报大夏帝王。”她抬眸,语气强势霸道,“陆峰是我的人,从今往后,无论是谁,哪怕是东虞皇族,也不准再动分毫!”

秦文简又惊又怒:“你疯了!你这是要彻底背叛东虞!”

江雨竹笑意妖娆,瞬间卸下满身锋芒:“疯又如何?许久未见陆小侯爷登门,我可是思念得很呐。”

这般瞬息万变的模样,让秦文简彻底失语。

……

皇宫御书房。

听完孙貂寺全程禀报,元康帝捂着额头,一脸头疼欲裂,心态彻底崩了。

“朕自认已经足够高估这小子了,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了!”

元康帝靠在龙椅上,满心郁闷:“朕本以为赶走陆骁,困住陆峰,这小子走投无路,定会哭着求朕解围,任由朕拿捏布局。”

“谁曾想,他压根不按剧本走,自己直接动手,把两个麻烦彻底杀了!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

孙貂寺站在一旁暗自腹诽:还不是陛下你次次玩脱,能怪谁?

他躬身询问:“陛下,陆小侯爷已打入天牢,后续该如何处置?阙英、耶律齐的罪证,是否还要交付于他?”

原本帝王计划,是等陆峰求助后,交付罪证让他主审此案,借机搅动朝堂格局,拔除朝中隐患,可如今人都死了,计划彻底作废。

“罪证无用了。”元康帝没好气摆手,“人死无对证,此刻拿出罪证,只会被百官反咬一口,污蔑朕偏袒陆峰、刻意构陷他国重臣。”

孙貂寺暗暗点头,属实如此。

陆峰每一次出手,都能彻底打乱帝王的全盘计划,变数之大,无人能测。

“那是否即刻将陆小侯爷从天牢放出?”孙貂寺请示道。

“不急。”元康帝揉着眉心,满脸烦躁,“先晾他两天,让朕重新梳理布局。现在放出来,谁知道这混小子又会闹出什么惊天大祸!”

眼下满朝文官虎视眈眈,正等着借此事发难,扳倒陆家势力,他必须稳住节奏,不能再被陆峰打乱步调。

随即他猛然想起一人,脸色瞬间大变:“坏了!朕把陆卿风这尊煞神忘了!”

别人不敢闯宫劫狱,陆卿风绝对敢!

三年前她为救人,险些血洗朝堂,震慑满朝文武,这事没人敢忘!

“速速调派顶尖高手,死死盯住陆卿风!”元康帝急声下令,又气又怕,“她若敢闯宫劫狱,直接打断她的腿!朕养得起!”

孙貂寺内心苦笑不敢表露,连忙领命。

打断陆卿风的腿?陆骁若是归来,怕是要直接掀翻皇宫,打断所有人的腿!陆家父女,个个护短护得离谱。

“另外传旨天牢。”元康帝再度叮嘱,语气凝重,“严加看管,好生照料,绝不能让陆峰被狱中仇家害死!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他此刻彻底认清现实,天牢九成囚犯皆是陆家死敌,陆峰入狱,属实是羊入虎口,凶险万分!

孙貂寺领旨退下,刚走出御书房,便有暗卫火速来报。

“启禀大监,已然查清!阻击绣衣使者、围杀陆小侯爷的势力,正是天星楼!”

孙貂寺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杀机凛然。

“好一个天星楼!”

“楼主被陆骁吓的常年不敢踏入大夏半步,麾下余孽竟然还敢在京都兴风作浪,三番五次刺杀朝廷重臣!真当我大夏无人,当咱家是摆设不成?”

他冷声下令,气场杀伐凛冽:“传令下去!调集京都所有暗卫、绣衣使者,全面清剿天星楼!但凡在大夏境内的天星楼势力,尽数剿灭,斩草除根!”

暗卫领命,火速离去。

……

与此同时,天牢门前。

陆峰被禁军一路押解至此,数十名狱卒列队而立,神色冷漠。

为首之人,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冷峻青年,腰挎双刀,气场凛冽,正是天牢狱头侯君奕。

看到这人的瞬间,陆峰嘴角狠狠一抽,心里直呼完蛋!

融合记忆可知,侯君奕之父乃是齐国公侯渊,三年前战死幽州。

侯君奕一直认定,是陆骁指挥失当,才导致其父战死沙场,因此对陆家恨之入骨,平日里没少找陆峰麻烦,两人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更让人心惊的是,侯君奕本是御前都统,深得帝王信任。

三年前,耶律齐入京横行霸道,残害其挚爱,性情刚烈的他,孤身闯北狄使馆,怒斩三十余人,最后被孙貂寺拿下,贬入天牢任职。

当年此事爆发,满朝文官死谏,要处死侯君奕。

是陆卿风强势出手,挟持百官家眷,逼得满朝文武噤声,才保住他的性命。

可这份恩情,侯君奕半点不记,反倒将所有恨意,尽数转嫁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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