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腰挺好(1/2)
叶芷兰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凌晨的时候她被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逼醒了。
胃里像有只手在往上拧,酸水顶到嗓子眼,嘴巴里涌上来一股铁锈味。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捂着嘴冲出门。
三月末的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公共水龙头在走廊尽头,她蹲在水泥台边上,弯着腰干呕。
胃里没东西,呕不出来,人却止不住。脸涨得通红,眼泪都挤出来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
不均匀的,一轻一重。
江连城拎着搪瓷缸子走过来,在她右边单膝跪下去。左膝着地,右腿撑在一旁,没弯。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搭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掌心很大,力气不重不轻,拍在肩胛骨之间。
叶芷兰又呕了一阵,胃里像被拧干的抹布,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嗓子又干又疼。
她偏过头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回去睡。”
他没动。
她又推了一下。
“听到没有?回去。”
还是没动。他跪在水泥地上,裤腿按住,摁回来,脸上的表情没变。
叶芷兰看见了。
她不呕了,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酸水,声音沙哑得快说不出话。
“你腿都那样了,再着凉怎么办?”
江连城没接这句话。他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缸水递到她手边。
“你先进去。”
他的语气和白天一样平,像在说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情。
搪瓷缸子递过来的时候,叶芷兰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冰的。不是凉水激的那种冰,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指节一截一截地发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跪在地上的右膝。裤管湿了一小块,不知道是刚才水龙头溅的还是地面本来就潮。
鼻子一酸,她接过搪瓷缸站起身,没再说话,先进了屋。
她坐在床边喝了两口水,把搪瓷缸放在方桌上。过了一阵,门口响起动静,江连城侧着身子进来,带上门,没开灯,摸黑走回地铺躺下。
大衣布料蹭着地面又响了一声。
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叶芷兰在床上躺着,眼睛睁着,听着他的呼吸声。
起先还有些不匀,像在忍什么东西。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亮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三下,节奏不紧不慢,是训练过的敲法。
叶芷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了半边,眼皮肿着。身旁的地铺已经收拾干净了,军大衣叠得四四方方搁在柜子顶上。
门又响了三下。
她趿拉着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四个兜军装的年轻干事,理着板寸头,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纸。他打量了叶芷兰一眼,目光在她肿着的眼皮上停了一瞬,然后立正站好。
“叶同志你好,我是司令部干事小周。首长让我来通知你们——”
他把手里的纸递过来,叶芷兰接过去打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