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子爹另有其人?(1/2)
;vr叶芷兰看着他食指敲桌面的动作,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不是“注意安全”,不是“我陪你”。是“告诉我走哪条路”。
一个腿伤未愈的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语气跟安排哨位没什么两样。
她没应,端起杯子又喝了口凉白开。
“红糖家里没了。”她岔开话头。
江连城的食指停在桌面上,看了她一眼,没戳破。
下午叶芷兰出了趟门。说是去老城区那边的供销社,三路车坐两站再走一截路,比家属院门口的小卖部便宜两毛。
她买了两斤红糖,一袋麦乳精。麦乳精是给自己补的,赵老中医上回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灶台,皱着眉说了句“光喝白粥哪够”。红糖是给江连城熬药引子用的,每副药最后都要搁一勺。
回来的路上她特意绕了条道,从家属院后巷的小门进的。
没再看见电线杆旁边的人影。
但叶芷兰清楚,没看见不等于不在。
陈立闻这个人——前世她花了三年才认清——从不做没准备的事。在纺织厂门口露那一面,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蛇吐信子不是为了咬,是为了试温度。
叶芷兰把红糖和麦乳精搁在灶台上,弯腰解网兜绳子的工夫,还没直起身,院门被人敲了。
三下。不急不缓,节奏均匀,像敲邻居家借把盐的客气劲儿。
但家属院的邻居不这么敲门。赵嫂子来借东西直接喊名字,吴桂花连门都懒得敲。
叶芷兰的手从网兜上松开。
她走到院门边没急着开,先从门缝往外扫了一眼。
中山装。眼镜。镜片上映着对面赵嫂子家晾的被单。
叶芷兰的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厌恶——是一种比厌恶更冷的东西。像冬天摸到一条盘在门槛底下的蛇,皮肤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拉开了门。
陈立闻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这副表情叶芷兰前世见过几百遍,每一遍都以为是真的。
“芷兰。”他喊她名字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关切里带着三分克制,像一个不忍心打扰却不得不开口的老友。“我听说你嫁给了一个腿有伤的军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隔壁赵嫂子家的窗户开着半扇,收被单的动作停了。
叶芷兰靠着门框,双手环在胸前。
她没急着说话。前世她听到这句话会慌,会怕,会手足无措地去解释——然后就掉进他铺好的套里。
现在只觉得好笑。
“你说孩子是你的?”叶芷兰唇角弯了一下,弧度冰凉。“那晚上你碰过我吗?”
陈立闻的表情僵了。
只一瞬。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缩了一下,又迅速稳回来。换了个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叶芷兰盯着他的脸,一帧不落。
她接着说,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像拿刀尖在玻璃上划字。
“你给我下了药。但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天晚上进我房间的人不是你。”
院门口的空气凝住了。
陈立闻的下巴绷了一条线,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药劲上来之前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打断了,对不对?”
叶芷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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