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得见她一面(1/2)
叶芷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了。
灶房里,水龙头的最后一滴水砸进盆底,声音在沉默中被放大了十倍。
叶芷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到了掌心里。
灶房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在搪瓷盆底,嗒、嗒、嗒。
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一种极短暂的空白。
空白只持续了两秒。
她的脑子开始转。
陈立闻拿伪造材料去纺织厂工会,不是找叶娇兰叙旧。工会是管职工生活作风的地方,他把信和材料送过去,往轻了说叫举报,往重了说——是要让这件事变成一个有案底的、盖了章的污点。
部队最忌讳什么?作风。
一个军官的家属,怀的孩子不是军官的。
这种话传开,哪怕是假的,哪怕最后查清了,嚼过的舌根收不回来。他们七天之内要去琼州,新单位、新环境,谁都不认识。一份从海城追过去的举报材料,到了那边就是开局的见面礼。
陈立闻算得准。走之前查不完,走之后堵不住。
“工会收了?”
她的声音平得不像是在问自己被泼脏水的事。
江连城的手指还扣在她腕上。
“李叔说,值班干事接了材料,还没上报。他的人提前截住了。”
叶芷兰的肩膀松了一寸。
没上报。李璋的手够快。但材料在工会过了一手,经手的人看没看过内容,看了多少,跟谁提过——全是变数。
“材料上除了那句话,还写了什么?”
江连城把桌上那张公函信纸推过来。叶芷兰拿起来,凑到窗口最后一点光亮
陈立闻伪造的材料,格式模仿的是单位内部情况反映函。列了三条“事实依据”:第一,叶芷兰婚前与陈立闻有过“密切来往”;第二,怀孕时间与结婚时间对不上;第三,有“知情人”愿意出面作证。
叶芷兰把信纸放下来。
三条,没一条是真的。但每一条都戳在这个年代最要命的穴位上。
“知情人”三个字她多看了两秒。
材料上没写名字,但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叶娇兰。
今早在院门口,叶娇兰一个字没吐,眼神却从她头顶量到脚底板,从脚底板量到肚子上。
那不是在看姐姐,是在量一个靶子。
还有她转身走的时候按自己小腹的那个动作。当时没想透,现在想透了——叶娇兰不是单纯恨她过得好。叶娇兰有自己的窟窿。瘦成那个样子,脸色差成那个样子,如果她真怀了,孩子的爹是谁?
陈立闻前天去纺织厂门口“偶遇”她,哪有那么巧。
他在招人。一个自己过不下去、又见不得别人活的人,拉过来当刀使,最省力。
“连城。”
“嗯。”
“陈立闻手里那封信,就是今早他在路口拿着的那封。”
江连城的眼皮跳了一下。
早上叶芷兰说碰见陈立闻,信封上没名字。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那人又犯蠢来献殷勤。
现在倒过来看——信不是写给叶芷兰的,是给工会的。
早上拦她,不是想说话,是让她看见:我手里有东西。她不接招,他转头就把信送了出去。
威胁。你不理我,我就掀桌。
江连城松开叶芷兰的手腕,拳头攥了一下,指骨嘎嘣响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