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按死罪手印(1/2)
定性成特大涉军抢劫案,荷枪实弹,封锁火车站全区,跨地图收网。”
江连城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布局却步步致命的年轻妻子,胸腔里猛然撞开一股滚烫的热意。
他没有丝毫迟疑,抓起桌上的信纸塞进贴身口袋,转身大步拉开房门。
“老黑!备车!去通信连机房!”
男人浑厚的低吼声在营区上空炸开,带着一股如临大敌的肃杀之气。
叶芷兰站在窗前,海风吹起她身上的宽大风衣,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上,乌云正沉沉压向对岸的海城。
她垂眸看着手里那张沾着黑血的电报残片,右手修长的食指缓缓收紧,将纸片碾压成碎末。
黑哥。
这一世,谁碰我的人,我就连根拔了谁的骨头。
海城老街,阴雨连绵。
原本红火热闹的“兰芷成衣店”大门敞开,碎玻璃和踩烂的墨绿风衣在泥浆里散落得满地都是。
柜台的红木板被粗暴地用大铁锤砸成了三截,墙面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刷着四个大字——“欠债还钱”。
店门口的石阶上,横七竖八蹲着六七个穿着喇叭裤、叼着廉价卷烟的小混混。
为首的混混头子黑哥歪戴着鸭舌帽,脚踩在一条翻倒的长板凳上,手里抛着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刀尖在雨水里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黑哥,那开铺子的死老太婆被送去医院缝了八针,听说这铺子真正的东家是个资本家小姐,人躲在海岛上呢。”
旁边一个小混混凑上来,吸着鼻涕谄笑。
黑哥吐出一口浓痰,弹簧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啪的一声狠狠扎在烂柜台上。
“资本家小姐?老子管她什么小姐!”
黑哥狞笑一声,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声音粗厉得像生锈的铁皮在刮擦。
“明天天黑之前,拿不出两千块赎店费,老子连夜去把医院那老不死的氧气管给拔了!”
刀柄在发颤的破木头上嗡嗡作响。
黑哥的狂笑声在空旷破败的街道里回荡。
然而,长街尽头的拐角处,三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已经悄无声息地熄了火,黑洞洞的枪口顺着帆布缝隙,死死锁定了柜台前这帮得意忘形的人影。
卡车驾驶室的雨刷器吃力地刮开玻璃上的泥水,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卫国伸出粗短的手掌,一把按下了身旁年轻干警端平的五六式冲锋枪管。
“老江在电话里交代得清清楚楚,抓贼抓脏。”
赵卫国吐出嘴里嚼碎的烟叶渣,目光穿过雨幕盯死铺子门前那群流氓。
“等那孙子把字据收进兜里再动,少一个人按手印,这桩案子都算办得不瓷实。”
半小时前,海防二营通信连机房里,铜铃铛电话机还在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震响。
江连城站在铁皮控制台前,手里抓着黑色的电木听筒,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卫国,我是二营江连城。”
男人的喉音沉重而笃定,没有多余的寒暄。
“海城老街兰芷成衣铺被砸,伤员孙玉秀在市二院急救。这间铺子是海防合作社正规挂牌的三产门市,里面有舟山防区定制的八十套军用演出服样品,抽屉里是刚拨下去的定金。破坏军用物资,抢夺军费,这性质你比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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