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跪祠堂(1/2)
怎么就跪不得!”鹤修永怒哼,“她是小腿断了,大腿不是好好的吗!”
白氏适时地凑上来,满脸心疼:“哎呀,这、这……三姐儿,你就跟你父亲说句软话,认个错吧。”
以往每一次白氏这样说,原主都会梗着脖子死磕到底,越劝越犟。
换了如今的鹤芙,她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既不上白氏的套,也不顺着鹤修永的台阶走。
她始终垂眸,嗓音轻缓,“父亲真要我去跪祠堂?”
“难不成我在与你说笑?现在就去!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鹤芙轻笑了一声,指尖慢慢摩挲着轮椅扶手上那圈暖玉的镶边:“可父亲也知我性子顽劣,若是一不小心碰倒了什么,烛台倾倒,父亲猜一猜,那木头糊成的牌位,可经得住几时烧?”
鹤修永的瞳孔缩紧了,眯着眼,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威胁我?”
鹤芙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十根手指白皙如雪,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她静静地注视着鹤修永,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哪敢呢。”
鹤修永的面皮剧烈地抽动了几下,他赌不起,若鹤芙真的一把火烧了祠堂,明日这桩事就会传遍京都,与他政见相左的朝臣会借机攻讦他治家不严,而最重孝道的皇上若是听闻,一怒之下贬官停职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瞪着鹤芙,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天杀的冤孽……”
半晌,拿起桌上的花瓶茶盏,全部往地上砸去。
“滚!你给我滚!滚回你的院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墨书赶紧推着鹤芙走了。
直到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鹤修永的骂声和白氏的劝解声。
墨书方才在厅堂里还是一副惶恐的样子,此刻出了门,她的脸色瞬间活泛起来,高兴地凑到鹤芙耳边:“姐儿,听老爷的意思,是不是明日也不用过来了?那咱们就可以一起过年啦!”
……
碧影榭下人住的偏房里,薛靳趴在硬板床上,赤着上身,后背横七竖八的鞭痕在烛火下触目惊心。
郎中年约三十出头,一身青衫,文质彬彬的模样,正皱着眉头清理伤口边缘翻卷的碎肉。
“前些日子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挨了新的,只怕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了了。”
他说的两三个月,放在旁人身上至少要半年光景。
要是鹤芙在这,定会惊讶,她估摸着这伤怎么也要半年才好,可听这郎中的口风,竟只要三个月就能痊愈。
郎中清理完伤口之后,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玉瓶,道:“世子,属下要给您上药了,忍着点。”
薛靳趴在床上,双眸微阖。此刻的他与之前低声下气扮做奴才的模样判若两人。即便满背伤痕,周身仍萦绕着一种天潢贵胄般的气质,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平静地蛰伏着,危险而高傲。
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遇到鲜血似沸腾般立刻冒起泡沫,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让人听着都牙酸。
然而薛靳却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药粉是虚张声势,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蔡舒眼中浮起一丝满意之色。他将药瓶收好,一边替薛靳盖上薄被,一边压着声音道:“不过……这鹤家三小姐行事未免太过乖戾,世子若无必要,不必去招惹她。”
薛靳睁开眼,漆黑瞳仁里一片沉静:“她性格古怪,若不用此招,怕是难以接近。”
“也是,”蔡舒点头,“早一天拿到那东西,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等待药粉吸收的时间里,蔡舒又提到方才在前院儿听到的动静。
蔡舒咋舌,“祖宗祠堂都敢烧,真是胆大。”
薛靳掀开眼皮,漆黑瞳孔中闪过一丝暗芒,嘴角勾起弧度,“是啊,不仅胆大,还很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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