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伤口不是洗干净就行(2/2)
林清芩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真正处理伤口这种事,现在还轮不到她。
许国安开始重新检查。
林雅琴在旁边配合得很熟。
需要什么东西,许国安有时候只说半句,她就已经拿到手边。
卫生所不比大医院。
器械、敷料都不算充足。
能用的东西放在哪里,哪些能先用,哪些平时得留着应急,林雅琴心里都有数。
林清芩站在旁边看。
她看许国安怎么重新暴露伤口,也留意林雅琴每一样东西从哪里拿、用了以后又放到哪里。
这些细节书上不会写。
可真在卫生所待久了,不记住又不行。
伤口清理到中间时,许国安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男人察觉了。
“怎么了?”
“别动。”
许国安换了个角度。
又过了一会儿,一小片细木屑被夹了出来。
沾着血和一点泥。
男人自己先愣住了。
“还真有?”
他低头想看。
“我在家冲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你自己能看见多少?”
许国安把木屑放到一边。
“伤口里面卡着东西,光拿水冲不一定冲得出来。”
旁边女人忍不住又说:“你看看,我说什么了?”
男人这次彻底没话。
“行行行,你说得对。”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许国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要说回家说,现在腿别乱动。”
两个人顿时闭嘴。
林清芩看着伤口。
刚才那块发暗的位置清理以后,比之前干净不少。
她又留意了一下男人脚的活动。
刚才反复确认过,目前看不出明显功能异常。
出血也没有越来越多。
真正需要注意的,仍是污染。
许国安处理得不快。
但很稳。
没有因为伤口不长就匆匆包上,也没有把每一步弄得像多严重似的。
能看清的地方都仔细看。
有脏东西就处理。
能确认的都先确认。
林雅琴中间腾不开手,直接叫林清芩。
“那边干净纱布拿两块。”
林清芩马上照做。
她先确认是哪一叠,才取了两块递过去。
过了一会儿,林雅琴又开口。
“灯挪一点。”
林清芩把旁边的灯往近处移。
“这里?”
“再往左。”
她又调了调位置。
伤口刚好亮起来。
“行。”
林清芩便松手退到旁边。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主动伸手碰伤口,也没有因为自己能看懂一部分就抢着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她现在是来学的。
能看、能问、能记。
但该谁处理,她分得清。
伤口重新包好时,男人明显松了口气。
“这就行了吧?”
许国安把最后一处固定好。
“今天先别碰水。”
“行。”
“别干重活,也别老来回走。”
男人脸一垮。
“那我下午那点活——”
旁边女人直接瞪他。
“你还想去?”
许国安没理他们这一茬。
“后面要是伤口越来越疼,周围越来越肿,或者人发热,别拖着。”
男人这回听得认真。
“那就是不对了?”
“对。”
“要是没这些呢?”
“明天也过来一趟。”
男人愣了下。
“还得来?”
“得来。”
许国安看他一眼。
“看一眼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你这个本来就有污染,不能今天包完就当没事。”
男人低头瞧了瞧重新包好的腿。
刚才夹出来那小片木屑还在旁边盘子里。
他这回没再说麻烦。
“行,明天来。”
许国安又问了几句他以前相关预防、受伤和处理的情况。
其中有的男人自己也记不清。
许国安没有随便替他下结论,只结合卫生所现有条件,把后面该注意什么、需要怎么继续处理跟他说清楚。
没有讲太复杂。
男人也一项项记住。
临走时,他甚至比刚进门的时候小心多了。
站起来先试了下脚。
旁边女人扶了他一把。
“慢点。”
“知道。”
等两个人出门,卫生所重新安静下来。
林雅琴开始收拾刚才用过的东西。
林清芩先把垫腿的凳子搬回原位,又把没用上的干净材料重新整理。
其中一包东西,她按照自己之前记的位置刚放进去,就被林雅琴抬手拦了一下。
“不是这格。”
林清芩停住。
“放哪儿?”
“
林雅琴指了指。
“上面那格换药的时候最常拿。许医生嫌来回找麻烦,后来重新调过位置。”
林清芩把东西拿下来,照她说的放好。
“难怪跟我前几天记的顺序不一样。”
“你前几天是照柜子分类记的。”
林雅琴把另一样东西塞进去。
“实际用的时候,不一定全按分类来。常拿的都放顺手的位置。”
林清芩点头。
“那我重新记。”
“也不用死记。”林雅琴合上一扇柜门,“多拿几次就记住了。”
许国安正在水盆边洗手。
水声停下以后,他拿毛巾擦了擦。
听见她们说话,也没回头。
“刚才那个伤口,你最先该看什么?”
林清芩正拿笔准备补柜子位置。
闻言停了一下。
她想起男人刚进来的时候,许国安没有先问伤口多长,也没有马上拿东西包。
第一句问的是怎么伤的。
“受伤经过。”
许国安把毛巾挂回去。
“再准确一点。”
林清芩想了想。
“怎么伤的,伤口可能被什么东西污染。”
许国安这才点头。
“对。”
还是只一个字。
没有顺着往下讲一大串。
他说完便回桌边翻下一份登记。
林清芩也没追着问。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刚才随手记下的几行字整理了一遍。
纸上最开始只有两个字。
外伤。
她想了想,又往
受伤时间。
受伤方式。
伤口深浅。
有无明显污染。
有没有异物。
活动有没有受限。
感觉有没有异常。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刚才那道伤口其实不大。
如果只看长度,纸上甚至用不了一行。
可真正处理的时候,前后问的、看的、需要确认的东西远不止伤口本身。
林清芩把刚才许国安反复确认的几处又对了一遍。
最后在旁边补了一行。
不能只看表面。
写完以后,她没有再继续往下总结。
笔帽刚扣上,林雅琴那边也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
柜门“咔哒”一声合上。
她转过身。
“明天那个人要是来得早,许医生还没到,或者我正忙,你先让他坐着等。”
林清芩抬头。
“好。”
“别让他自己先拆纱布。”
“知道了。”
林雅琴抬手指了指刚才垫腿用的那张凳子。
“就坐那儿,等我腾出手。”
林清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张凳子已经被重新放回墙边。
上午还只是卫生所里一张不起眼的旧凳子。
明天人来了,大概还要坐在那里。
她低下头。
在刚才那页笔记最
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