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以前到底了解她多少(2/2)
书页中间夹了两张裁成长条的纸。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过来。
“今天回来挺早。”
“训练结束了。”
贺承岭把帽子放下。
桌上没饭。
灶台那边也是冷的。
林清芩看了眼挂钟。
“我也刚回来没多久,还没做。”
她合上书。
“你晚上还出去吗?”
“不出去。”
“那一起做点?”
贺承岭点头。
“行。”
林清芩起身去了灶边。
她淘米的时候,贺承岭去洗手,回来以后看见旁边放着还没择完的青菜,便顺手拿了过来。
林清芩抬头看他一眼。
也没客气。
“把老叶掐掉就行。”
“嗯。”
两个人各做各的。
没人专门分工。
饭本来就简单。
菜也只有一盘。
没多久就弄好了。
坐下以后,还是没有多少话。
林清芩是真的饿了,先低头吃了几口。
贺承岭也没主动找话。
这样的饭桌和最开始不一样。
刚住进来那几天,两个人坐在一起,总会有一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停顿。
现在依然不算熟络。
但至少已经不用因为安静而刻意找话。
林清芩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明天中午我不一定回来。”
贺承岭抬眼。
“去卫生所?”
“嗯。”
她点头。
“上午照常过去。中午要是那边忙,我可能就在外头随便吃点,晚一点再回来。”
“知道了。”
他说完,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却又问了一句。
“你打算一直学下去?”
林清芩抬头看他。
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有机会当然学。”
“县里那边呢?”
“等到八月中旬再去问。”
贺承岭记得这个时间。
上回从县里回来,她就说过。
现在培训安排还没定。
八月中旬以后再去问。
“要是今年没有?”
林清芩夹菜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显然真想了一下。
“那就再找别的正规路子。”
说完,她低头吃了口饭。
“总不能因为今年没有,今年就不学了。”
贺承岭没有接话。
从县里第一次碰壁回来以后,林清芩其实没有消沉多久。
没有正式岗位。
她就去问公开流程。
今年的培训还没有消息。
她便先往卫生所跑。
自行车刚推回来的时候骑不好,她也没扔。
先找毛病。
能修的修。
练两天,照样骑着出门。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问过他能不能帮忙安排。
更没有因为他是副团长,就觉得自己该比别人更方便一些。
甚至之前他说可以替她问一问,她第一反应都是先确认那是不是正常程序。
贺承岭夹了一口菜。
他又想起林清芩刚到红山没几天时说过的话。
离婚以后,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那时候听着,更像一份提前想好的打算。
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以后各过各的。
可现在,那句话已经一点点变成了具体的东西。
卫生所。
医书。
那辆旧自行车。
她自己买回来的火柴和肥皂。
还有桌边越来越厚的笔记。
她的日子已经开始按照自己的安排往前走。
并没有等离婚以后才开始。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林清芩把最后一口饭吃完。
“你还要吗?”
“不用了。”
她端着碗起身,把锅里剩下的饭收好。
贺承岭也拿了自己的碗去洗。
水声响了一阵。
林清芩收拾完,很快重新坐回桌边。
书又摊开了。
贺承岭从她身后经过。
没有停。
他拿着白天带回来的材料进了外间。
拉开抽屉时,最里面那张纸露了出来。
上面记着前些日子问到的离婚手续。
贺承岭动作顿了一下。
纸还在。
需要补的材料,也还没齐。
事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现在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用一张桌子,就自己消失。
林清芩每天照常去卫生所。
离婚该准备的事情,同样没有搁下。
两条线一直都在往前走。
没有哪一条因为另一条停下来。
贺承岭把纸拿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些内容。
证明。
登记。
需要补齐的手续。
他很快又放回原处。
外间传来翻书的声音。
纸页轻轻响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林清芩忽然问。
“明晚回来吃吗?”
贺承岭想了下明天的训练安排。
“回来得晚。”
他顿了一下。
“不用留。”
“行。”
林清芩应得很自然。
很快,外间又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
贺承岭把手里的材料重新归好。
推抽屉之前,他看见那张离婚手续的纸斜在
他伸手重新抽出来。
没有改上面的任何东西。
只是把它理平,压在材料最上面。
然后推上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