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不坏,不代表日子就能过(1/2)
陈桂兰那封信还放在桌上。
林清芩洗完碗回来,又把最后一页展开。
【他没打你,没在外头胡来,这几年钱也没断过,那到底是为什么?】
后面林建国也问:
【如果不是生气,你得告诉我们,到底为什么过不下去。】
两句话问的其实是一回事。
林清芩把信压平,拿了张新的信纸。
这次她落笔慢了些。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答。
只是父母问的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确实很难理解。
贺承岭这些年没有犯过什么能摆到桌面上指责的大错。
他工作忙是真的。
钱按时寄是真的。
没有外头的人也是真的。
家里真遇到什么大事,他也从没说过不管。
如果只把这些一项项列出来,贺承岭甚至算得上很负责任。
林清芩提笔写:
【妈,你信里问的那些事,都没有。】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嫌他工作忙。结婚以前我就知道他是军人,也没想过让他天天守在家里。】
【可结婚三年,我们真正一起过日子的时间太少了。】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细细的沙沙声。
她没有写什么大道理。
只写这些年真正存在的事情。
两个人不在一处。
一封信隔很久才回。
他知道家里缺不缺钱,却不知道她平时一天怎么过。
她知道他忙,却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以前想学医、想去卫生学校,这些事就算在信里提过,也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他们认真谈过的事。
他们结了婚,却连对方现在想过什么日子都说不上来。
写到最后,林清芩只留下几句话。
【他不是坏人。】
【可人不坏,和两个人适不适合一起过日子,是两回事。】
【你们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能慢慢过,我明白。可如果往后几十年都还是这样,我不想这么过。】
她看了一遍,没有再添。
门口有动静时,她刚把笔放下。
贺承岭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暑气。
他先去洗了把脸,出来才看见桌上摊开的信纸。
“回家里的信?”
“嗯。”
林清芩没有收起来,只把写好的那张往旁边挪了挪。
贺承岭没往纸上看。
“还问离婚的事?”
“问为什么非离不可。”
他拉开椅子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回的?”
林清芩抬头。
这问题如果放在几天以前,她大概只会说一句“照实回”。
现在想了想,却道:“我说你没做什么坏事。”
贺承岭看着她。
“然后?”
“然后还是要离。”
屋里只剩窗外的蝉叫。
贺承岭没立即接话。
林清芩把信折了一半,又重新摊开晾着墨。
“我妈想不明白。”她说,“在她看来,一个男人不打老婆、不在外头乱来,工作稳定,钱也往家里寄,已经算不错了。”
“她说得也没错。”
“我没说她错。”
贺承岭抬了下眼。
林清芩接着道:“你做的那些也没错。”
这次他是真停了几秒。
“那问题在哪儿?”
林清芩看了他一会儿。
“我们结婚三年。”林清芩说,“你以前知道我一天到晚在做什么吗?”
贺承岭没说话。
她也没等他回答,又问:“你知道我一直想继续学医吗?”
这个他现在知道。
可以前不知道。
贺承岭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一下,停住。
“我以前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
林清芩说得很平。
“你什么时候训练忙,什么时候能休息,平时除了部队的事还想些什么,我一样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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