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办离婚(1/2)
最后一处确认,是贺承岭上午去办的。
训练结束后,他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团机关。
前几天要核的那项情况,负责办证明手续的干事已经从档案里重新对过。贺承岭进去时,对方刚把手边一摞材料归好,看见他,顺手抽出其中一张。
“贺副团长,你那个查清了。”
贺承岭接过来。
“能对上?”
“能。”
干事把档案上的日期指给他看。
“你前头拿来的登记信息没错。姓名、时间、原籍都能对上,这边原来出的证明也能用,不用重新开。”
贺承岭从头看了一遍。
纸上几项内容都很清楚,和林建国从老家寄来的证明也能接得上。
他又问:“还缺别的吗?”
“按你上次问的那些?”
“嗯。”
“这边没有了。”
干事看了他一眼。
“老家的也补上了?”
“补上了。”
“那前头该准备的基本就齐了。后面怎么走,你不是去县里问过?”
“问过。”
“就按那边说的办。”
干事把纸递回来。
贺承岭没立刻走,又问:“到时候还需要这边重新出东西吗?”
“正常不用。”
“原件都带?”
“该带的带上。”
干事说着,拿笔点了点桌面。
“不过你们真准备去之前,再确认一次受理时间也行。省得人到了,窗口那边临时有安排,或者材料带得不全,再白跑一趟。”
贺承岭嗯了一声。
纸收进文件夹。
这下,红山这边最后一处也清楚了。
从机关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
营区里有人列队从前面过去,口令声一阵接一阵。
贺承岭沿着路往回走,手里的文件夹夹得很平。
这些日子,这件事他已经跑过几趟。
最开始只是问。
后来一项项补。
老家的材料没来,他就等林家那边回信。
红山这头不清楚的地方,再去核。
事情一直很简单。
缺什么,补什么。
确认了,再往下一步走。
今天也是一样。
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很短。
随后进去,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上午剩下的事情还很多。
训练计划要重新看,
贺承岭坐下以后,先处理工作。
那份离婚材料就压在桌角。
中间有人进来汇报,他翻文件。
有人来签字,他签字。
等到午前,手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他才重新把文件夹拿过来。
第一页。
第二页。
老家的证明。
红山这边今天刚核过的情况。
他从头看了一遍。
没有问题。
以前这种时候,事情就算清楚了。
可这一次,贺承岭看完以后,没有马上把文件夹合上。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那张纸上。
脑子里很自然地过了一遍后面的步骤。
县里。
双方到场。
材料原件。
按要求核验。
这些,上次已经问过。
他记得很清楚。
甚至那张纸现在还在家里。
贺承岭坐了片刻。
最后还是把文件夹合上。
下午照常训练。
中间没有再碰这件事。
晚上回家时,林清芩刚吃完饭,桌面还没完全收。
小灯亮着。
她手边放着白天从卫生所带回来的笔记,桌角压着前两天林建国寄来的那份证明。
见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最后那一处问了吗?”
“问了。”
贺承岭把外套挂好。
“怎么样?”
“对上了。”
林清芩手上的动作停住。
“材料能用?”
“能。”
她把桌面腾出一块地方。
“拿来我看看。”
贺承岭把文件夹递过去。
动作和平时一样。
林清芩打开以后,先看今天新确认的那一页。
看完,又把林建国寄来的证明抽出来。
两边摊在一起。
她没有急着问,先照着自己原来记下来的要求从第一项往后核。
这些东西她已经看过很多遍。
哪些以前缺过,哪些后来补上,哪些还要等,都记得很清楚。
贺承岭去洗了手。
回来时,她已经看到最后。
“老家这份没问题。”
“嗯。”
“你这边也不用再补?”
“不用。”
林清芩又往后翻了一页。
“原来缺的都齐了?”
贺承岭看着桌上的材料。
前些天还只是“差不多”。
现在最后一个空着的地方也已经补上了。
“前置的,齐了。”
林清芩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几张纸又核了一遍。
然后拿起笔,把自己最早记在纸上的最后一个记号划掉。
很轻的一笔。
划完以后,她看着那张纸。
“那下一步呢?”
贺承岭没有马上开口。
屋里很静。
隔壁院子有人在收碗,瓷器碰了一下,又有人低声说了两句话,很快没了声音。
林清芩抬起头。
贺承岭的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
上次去县里问的时候,对方说过什么,他记得。
双方需要带什么。
哪些必须拿原件。
人要不要一起到。
去哪里。
怎么核。
当时他一项项写下来,回来以后还和林清芩对过。
并不复杂。
林清芩等了片刻。
“怎么了?”
“我再去确认一遍。”
她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确认什么?”
“县里具体受理时间,还有到场时要带哪些原件。”
林清芩看着他。
“之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问过。”
“要求变了?”
“没听说。”
“那还有哪里不清楚?”
贺承岭没有立刻回答。
林清芩也没催。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边压着已经核齐的材料。
贺承岭伸手把第一次去县里时记下来的那张纸拿过来。
上面的字是他自己写的。
一项一项,很清楚。
时间。
地点。
双方到场。
材料原件。
该问的,当时都问过。
他看了两眼。
“时间过去一阵了。”
最后他说。
“再确认一次。”
林清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很短。
“也行。”
她把笔放下。
“那你问完告诉我。”
“嗯。”
林清芩没再问。
她把材料重新理齐,最上面那张纸已经没有空着的记号。
随后起身去拿自己的书。
小灯亮起来。
她坐下,翻开第一页。
贺承岭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转身去吃饭。
锅里有给他留的菜。
饭还是温的。
他坐下以后,林清芩就在旁边看书。
两个人谁也没再提那件事。
可吃到一半,贺承岭抬眼时,正好看见她伸手把小灯往旁边推了一点。
很普通的一个动作。
灯光跟着挪了些。
照到桌角那叠已经齐了的材料上。
贺承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了营区。
上午事情不少。
训练计划要重新核一遍,
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等忙过一阵,已经十点多。
贺承岭处理完一份文件,伸手去拿下一份时,看见旁边那张自己昨晚带出来的纸。
第一次去县里问手续时记的。
他把纸拿起来。
上面的内容已经看过不止一次。
再往下怎么走,他知道。
昨晚林清芩那句——
“之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也没说错。
贺承岭坐了两秒。
把纸放进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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