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次抱得久一点(1/2)
几天以后,贺承岭回到家时,屋里正有一阵铅笔划纸的沙沙声。
小满趴在桌边画东西,脑袋快贴到纸上。林清芩坐在另一边,手里摊着几张记录,偶尔低头写两个字。
这几天她已经恢复平常作息。
早上照常去卫生所,中间忙起来也会晚回来。晚上有空就看书、整理记录,第二天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那天的病人,她没有再主动提。
贺承岭也没问。
他换了鞋走进去,小满先抬头:“贺叔叔。”
“嗯。”
“我的铅笔掉了。”
她指着桌底。
贺承岭看了一眼:“自己捡。”
“够不着。”
小满已经趴下去大半个身子,手还在往里面伸。
贺承岭皱了皱眉,把人从桌边拎起来:“站好。”
“我差一点就够到了。”
“头也差一点磕到。”
他说完弯腰把铅笔捡出来,递给她。
小满接过来,显然还觉得自己本来可以。
林清芩从纸上抬头:“她自己能捡。”
“桌腿就在旁边。”
“那你提醒她。”
“提醒了。”
林清芩看了眼刚被他拎正的小满:“你这也叫提醒?”
小满抱着铅笔在中间补了一句:“我没磕到。”
林清芩笑了:“行,你最厉害。”
贺承岭去洗手。
锅里已经给他留了饭。
他盛出来的时候,林清芩仍坐在桌边写东西,小满又重新趴回去画。这种场面最近越来越寻常,谁晚回来,饭就先留着;谁有空,谁顺手看孩子一会儿。
贺承岭坐下吃饭,扫了一眼桌角的纸:“卫生所带回来的?”
“嗯。”
“今天忙?”
“还行。”
林清芩回答完就低头继续写。
贺承岭也没再问。
小满倒是闲不住,画两笔就要说一句。
“贺叔叔,我今天写会自己的名字了。”
“会几个字?”
“一个。”
“哪个?”
小满把本子翻过来,指给他看。
歪歪扭扭一个“小”。
贺承岭看了看:“还能认。”
小满很高兴:“林阿姨也这么说。”
“那就是不太好。”
“为什么?”
“她没说好看。”
小满立刻去找林清芩告状。
林清芩头也没抬:“他说得对。”
孩子顿时不高兴,抱着本子坐回去,决定谁也不理。
贺承岭吃完饭,把碗洗了。
等他从灶边出来,小满已经开始打哈欠。
小孩自己不承认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抱着本子说要再画一棵树。
贺承岭直接把本子合上:“洗脸。”
“我还没画完。”
“明天。”
“我现在不困。”
“走路都快闭眼了。”
小满扭头看林清芩。
林清芩正在收纸,只说:“别看我。”
这回连求援都没用。
贺承岭带她去洗漱,又看着她钻进被窝。
小满躺下以后还不消停:“贺叔叔。”
“嗯。”
“明天能不能早点叫我?”
“干什么?”
“我要画树。”
“睡醒再说。”
“那你记得。”
“记得。”
门关上以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贺承岭回到桌边,林清芩已经把几张纸重新理好,却没有收进包里。
他坐下:“还看?”
“看一点。”
“明早还去卫生所。”
“知道。”
她嘴上说知道,手里那支笔却没放。
贺承岭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林清芩忽然抬头:“你们平时训练,要是有人受伤,离医院又远,怎么送?”
贺承岭看向她:“看伤得多重。”
“严重的呢?”
“能先处理的先处理,再送。”
“车一直有?”
“驻地有值班车。真有急事,会先保证人送出去。”
林清芩点了一下头,在纸边记了几个字。
贺承岭看见她写的是时间和转送一类的东西。
“怎么想到问这个?”
“这几天在想卫生所的事。”
她把笔轻轻转了一圈:“有些重伤,真送到我们跟前的时候,前面已经过去很久了。要是最开始有人知道什么情况不能等,能先做点最基础的处理,再早点往这边送,可能能少耽误一点。”
贺承岭听着,没有插话。
林清芩继续道:“还有从卫生所往县里送。什么时候该开始准备,路上多久,到了以后那边知不知道人是什么情况,这些其实都算时间。”
“你想把这些弄起来?”
林清芩摇头:“现在还谈不上。”
她把刚写的几个字圈了一下:“我连真正能做什么都没想清楚。先把问题看明白。”
贺承岭点头:“那就先看。”
林清芩抬眼:“你不问我准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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