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次抱得久一点(2/2)
“问了我也不懂。”
“刚才不是还知道值班车?”
“那是我知道的事。”贺承岭说,“你工作上的事,我问太细也不懂。”
林清芩看着他,过了两秒才道:“你现在倒挺会分。”
贺承岭听得出她不是不高兴。
他拿起桌上那张快滑下去的纸,替她压回去:“该知道的问,不该懂的别装懂。”
林清芩笑了一下:“这话你可以记着。”
“已经记着了。”
贺承岭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天。
那晚她说患者没救回来,他确实什么都帮不上。
现在几天过去,她重新坐回桌边,纸上写的也已经不只是一场抢救。
贺承岭没再去碰那个话题。
他能听见她愿意说的,已经够了。
林清芩把笔帽合上,几张纸叠起来:“今天不看了。”
“困了?”
“还没有。”
她也没起身。
贺承岭靠在椅背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里间偶尔传来小满翻身的声音。
林清芩把书往纸上一放,忽然叫他:“贺承岭。”
“嗯?”
“那天谢谢你。”
贺承岭看着她:“哪天?”
林清芩眼里带了点很淡的笑:“你知道。”
他当然知道。
她没有再说患者,也没有说那杯热水和那顿饭。
贺承岭安静了一会儿:“用不着谢。”
“我想谢。”
“那你谢。”
林清芩挑了下眉:“你这人现在连客气都不会了?”
“跟你不用。”
话出来以后,他自己先停了一瞬。
林清芩也没接话,只看着他。
贺承岭没有移开目光。
几天前她坐在他身边,自己靠上他的肩。那晚之后,他们谁都没有专门再说过这件事,第二天照常起床,照常出门,照常管小满。
可贺承岭知道,那些动作没有消失。
她做过,他也记得。
眼下林清芩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神色已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贺承岭看了她一会儿。
想抱她。
这个念头出来得很直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林清芩抬头看他,没有躲,也没有往后让。
贺承岭停了一下:“抱一下。”
林清芩看了眼他伸过来的手。
“贺副团长现在连这个都学会问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只是把桌边的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了起来。
贺承岭等她站稳,才伸手把她抱住。
动作不重。
手臂落在她背后,没有往下滑。
林清芩也没有僵住。
她在他怀里安静站了几秒,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推,也没有急着退开。
贺承岭没有把人收得更紧。
他能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皂香,也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很轻的起伏。
上一次,她很快就拍了拍他,提醒“差不多了”。
这次没有。
时间慢慢过去。
林清芩没催。
贺承岭也就没有立刻放。
他原本还记着她以前说过的“别得寸进尺”。
现在这句话仍旧记得。
越是记得,手上的分寸越清楚。
林清芩在他怀里稍微动了一下。
贺承岭立刻松了一点:“怎么了?”
“没怎么。”
她抬起脸看他:“你紧张什么?”
“怕你又说我得寸进尺。”
林清芩安静了一瞬,笑出了声:“你还记着?”
“记着。”
“那你现在算不算?”
贺承岭想了想:“你说了算。”
林清芩没回答。
也没退出去。
贺承岭便不再问。
有些话现在没必要逼她说。
她愿意站在这里,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这段时间的靠近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可最后怎么选,仍然是她的事。
这一点,他从来没忘。
拥抱比上一次久。
久到里屋的小满翻了一次身,他们都没有立刻松开。
林清芩仍安静待在他怀里,没有抱紧,也没有推开。
贺承岭低头时,只能看见她发顶和一点侧脸。
他手臂始终停在她背后。
没有再往别处动。
最后,林清芩轻轻动了动。
贺承岭跟着放开。
两个人分开时,距离却没有一下拉远。
林清芩就站在他面前。
贺承岭低头看了她几秒。
她没躲。
里屋忽然传来被子窸窣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退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