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笋干先过关，果干再磨火候（2/2）

“果干还不行啊？”

“不行。”

牛师傅答得直，“你们现在做得比前头强，但还不够。笋干能试着收，果干还是算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别急着一口气都推上来，硬推只会把名声推坏。”

陈卫东点头，诚恳地说道：“晓得了，谢谢师傅指点。笋干可以先送，我们回去就准备。果干不行，就再磨磨火候。”

牛师傅看了他一眼，心里倒生出点好感。一般队里人听到不收，多少会带点不服气。

可这小伙子不争，不顶，不磨嘴皮，反倒感谢他提的建议，多少人听到他的话都觉得是嘲讽，只有这小伙子是能听出认真感谢的。

就在这时，门口又来了一辆板车。另一队送的是腌菜，挑子一掀，酸味冲鼻，里头还带了点发黑的叶子。

吴干事不在，牛师傅一看就皱了眉，直接摆手让退回去。

那队人脸上很不好看，嘴里还想说两句。可食品站这边不吃这一套，几句一顶，最后还是让他们把东西拉回去。

李春桃站在一边看着，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要是我们果干按现在的品质送过来，怕就是这个下场。”

陈卫东嗯了一声，“对。别人今天退回去，咱们明天还得来。丢了一次脸，后头就难再进门。”

他把条子收好，没急着走，又问牛师傅：“那果干该咋改，麻烦你给个准话。”

牛师傅也不藏着，直接说：“成熟度要更高一些，半熟的要认准了，一定不能混一起。切完后得再沥一回水，晒的时候别堆厚了。还有竹筐底要透气，不然捂味。”

陈卫东听完，当场记下来，陈秀梅也在旁边飞快抄。李算盘原本以为今天只是来送货的，没想到当场又学了几招。

回队里的路上，李春桃有点沉默。

陈卫东看了她一眼，“咋个，不服气？”

“不是。”

李春桃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咱以前真是把东西想简单了。看着是山货，其实哪样都要讲究。”

“讲究才值钱。”

陈卫东把竹筐往板车上一按，“食品站认的是质量，不是你有辛苦。你辛苦多少，人家不管。你的东西质量好，才算数。”

李算盘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这下我晓得为啥，卫东哥你老是说先不说满了。”

陈卫东笑笑没接话，望向前头那条回队的土路。今天笋干过了，是第一步。果干没过，也是第一步。

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这一回全成，而是把食品站的口子真正撬开了。后面笋干要调整好继续送，果干要重做，晒棚和切片标准也得跟着再细化一次。

这才是真的在发展，不是一口吃完，也不是一回就通，而是今天过一点，明天再过一点。

回到天明队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晒谷场上，韩建国正跟着几个社员修切草机，周向南在看猪崽的粪便记录，李算盘一到就把试收条贴上木板。

陈卫东没先说别的，只把那五斤试收记录往桌上一放，“给大家说一声，笋干过了，再调整就能直接送进城里。但是果干不行，再改。”

李春桃已经知道了，再听到这话，倒也没多失望，“要得。先过一个也是过。”

陈卫东点点头，“对。先过一个，就能接第二个。”

他没再多讲总结，反倒把牛师傅说的几条一一写在木板边上，让大家明天就按这标准重做一批果干。该加成熟度的加成熟度，该压回潮的压回潮，谁负责哪一项，今天就排好。

晒谷场边风一吹，木板上的字慢慢干透。

天明队的山货线，又往前挪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