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狗咬狗 “不开除你(1/2)
第43章狗咬狗“不开除你
岑歌正要再添一把火,义正词严地再补上几句。周校长却抬起眼来,将那纸结婚状抖开在她面前,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岑歌同学,你为什么要伪造一张假结婚状来诬陷同学?”
岑歌刚准备点头附和,闻言一愣,眨了眨眼,看看校长又看看那张纸:“不不不,校长,这怎么会是假的?这是凌微月和傅以渐的结婚状!姓名、登记日期、发证机关的印章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假的?”她语气慌张,急于辩解。
周校长冷哼一声,手指点点日期:“这上面写的是1978年8月领的证,对吧?”
岑歌探头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1978年刚翻过年,全国的结婚公章就已经统一换成了人民政府的样式?你这上面还用的是革委会的章。还有这里——”周校长又点了点纸面,“这上面印的语录,分明是早几年的样式。若真是1978年领的证,早就没这些东西了。所以,这张证就是假的。”
他说完扶扶镜框,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伪造这种东西来诬陷同学吗?”
“我没有!”岑歌慌忙摇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打得措手不及,“这、这张证是我从凌微月那翻——捡来的!肯定是她自己办的假——”
周校长目光微凉地看了她一眼,岑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可凌微月办一张假结婚状图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好歹还能解释成他俩是瞒着航校自由恋爱,可办个假的……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都怪凌学香,话也不说清楚!
对啊,凌学香!
她眼前一亮,急急开口:“校长,凌微月的亲堂妹就在我们航校食堂工作,叫她来问一问就清楚了。正是她告诉我,凌微月和傅以渐之间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周校长看着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黑框后的眼睛却隐隐眯起:“岑歌同学,我一直提倡大家把心思放在学习和飞行上,别的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你成绩一直垫底,怕是把心力都花在盯别人身上了。”
他摘下眼镜,捏捏疲惫的眉心:“你今天要是就此打住,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若执意要把这事闹大,我也把话放在这儿——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毁掉我校尖子生的前途。像凌微月、傅以渐这样的人,是我校的凤毛麟角,是将来的国之重器。为了他们的清白,我当然会查清这件事。但在水落石出之前,你要对这件事严格保密。否则,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我唯你是问。”
他将眼镜戴了回去,再看她的时候不怒自威:“一个不经查证就拿假的证据诬告同学的害群之马,我们航校容不下。”
岑歌咬住下唇,心里打了个寒颤,可那股不甘心还是让她攥紧了拳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就这么轻易退回去。
她抬眼迎上周校长的目光,倔强地与他四目相对:“我要求把凌学香叫来作证。”
周校长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神情平静:“好。那就把凌微月和傅以渐也叫来,当面对质。”
……
“别拽我!”
凌学香一脸慌张地挣扎着,被食堂的崔姐不由分说推进了校长办公室。她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一抬头正对上早已等在屋里的几双眼睛。
淡定的凌微月,一如既往疏离的傅以渐,还有看见她就两眼放光的岑歌。
凌学香脑子嗡地一下。
她后悔啊!
后悔不该听蔡荣华的话,受他怂恿去推岑歌出头,说什么这样就能把自己撇干净,可眼下不还是淌进了这趟浑水?
岑歌这个蠢货,不是说好了别提她的么!
按她们原先的打算,学校一看到那张结婚状就该直接查傅以渐和凌微月,怎么还把她也叫来了!
“好,我们继续。”周校长面色不悦地转向傅以渐,“傅以渐,你告诉我,你对这张结婚状知不知情?”
傅以渐神色如常,语气笃定:“不知情。”
“凌微月,你呢?”周校长又看向她。
凌微月也摇了摇头:“回校长,我不知情。”
“你撒谎!”岑歌激动地扬着手里的结婚状,“这是我今天从你柜子里翻出来的,就藏在你那件粉色碎花袄里,你赖不掉!”
凌微月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疲惫:“岑歌同学,咱们同寝两年多,我一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竟让你为了把我挤下去,做出这种东西来诬陷我。可就算我真被退学了,南海作战部队就会要你吗?”
岑歌被她噎得胸口直起伏:“少在这儿装无辜!”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热切地看向凌学香,“东西不会说话,人总会!凌学香,你说!你堂姐和傅以渐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学香恨不得地上咔嚓裂开一条缝,好让她当场钻进去。
“堂妹,你可要摸着良心说,”凌微月微微眯起眼,盯着凌学香的时候隐隐透出一股天然的压迫感,“我和傅以渐同学,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凌学香心虚地溜她一眼,正看见她的唇瓣在无声地发出“55-7-3-7”的口型。
那瞬间,她就像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一般,痛苦地抱住头蹲了下去:“我堂姐和傅以渐就是老乡关系!再没有别的了!以前我们在老家住一块的时候,也从没见过他俩私下往来!”
“你!”岑歌气得上前推了她一把,“明明是你跑来告诉我,说你堂姐和傅以渐有见不得光的关系,还说翻翻她行李就能找到证据——”
“你胡说八道!”凌学香一把推回去,嗓门比她还大,“明明是你一直缠着我打听我堂姐的事,我不跟你说,你就编出这些来害人!”
论耍泼皮无赖,岑歌到底还是差了凌学香一截。
凌微月和傅以渐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就那样看着两人狗咬狗。
“停停停!”周校长听得脑仁疼,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要吵出去吵,在我办公室里骂街算怎么回事!”
他舔舔干燥的唇面,掀开茶缸盖想喝口水,一看是空的,凌微月眼疾手快地拎起暖水壶给他续上。周校长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又转回岑歌那边。
“我说,岑歌同学,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是还想再争辩争辩,还是让凌微月和傅以渐再证明证明自己?”
岑歌松开拽着凌学香发辫的手,气呼呼地理了理头发:“我要求立刻给凌微月和傅以渐的父母打电话,我要他们亲口说明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校长看向凌微月和傅以渐。
“我父母都已牺牲,接不了你的电话。”傅以渐眼神一凛,目光冷淡地扫过岑歌那张快要失控的脸。
岑歌被噎了一下,倒真不知道傅以渐的家庭背景,又怒气冲冲转向凌微月。
凌微月倒是温和地笑了笑:“我父亲也是烈士,已经长眠地下多年。如果你有我母亲的联系方式,我倒要谢谢你告诉我。”
岑歌气得说不出话,这两人还真是穿一条裤子!
“可以给我小姨办公室打个电话。”傅以渐见岑歌不撞南墙不回头,转头跟周校长报了一串号码,“是我小姨把我养大的。”
周校长点点头,拨了号,顺手按了免提。
岑歌抱着胳膊红着眼,犟着脖子等在那头。
“喂?哪位?”温柔的女声传来。
周校长推了推眼镜:“您好,是傅以渐同学的小姨吧?”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您是?”
“哦,免贵姓周,我是傅以渐所在航校的校长,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他刻意一顿,“您认识凌微月同学吗?”
“您好您好,周校长。小月啊——”那边笑得很自然,“我当然认识。”
岑歌登时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凌学香明明说傅以渐和凌微月之前不认识,可傅以渐的小姨语气这么亲热,这不就是露馅了吗?
她得意地挺直腰杆,睨了凌微月一眼。
凌微月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但面上不露分毫,尽量不让自己和傅以渐有过多的目光接触。
两人今天中午突然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傅以渐只低声叮嘱她一句万事有他解释,便没再多说。
她猜到可能是凌学香那边出了岔子,却没想到出头的是岑歌。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等看清周校长桌上那张假结婚状时,她呼吸都停滞了。
那东西她本来想扔了,又怕外婆哪天再要看,就一直收在柜子里。
今年过年回青城,怕外婆念叨要翻出来看,顺手塞进了那件粉色碎花袄的内衬里,没想到岑歌竟然翻她的柜子。
真是开了眼了,她飞行的路上怎么就这么多牛鬼蛇神!
刚刚傅以渐说对这个结婚状完全不知情开始,她就暗暗觉得,他应该是早就留了一手,于是她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目前看来,周校长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她无比庆幸过年时傅以渐劝她回了趟青城,不然也发现不了凌学香的底牌。
再次感叹气运之子的强大。
“哦哦,认识啊,”周校长抬头看了凌微月一眼,面上辨不出喜怒,“那她和您家是什么关系呢?”
“小月是个可怜孩子,”余思巧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她父亲就是著名试飞英雄凌占忠烈士,这事您应该知道吧?凌占忠在被招飞之前,跟我过世的姐夫是战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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