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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 “我们都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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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我们都是

凌微月的房间跟顾云铮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他和雷道清住一间。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正要推门进去,回头看见顾云铮正要推开隔壁的门,便问了一句:“你肚子饿不饿?”

不可能不饿的,他们下午一直在搬补给,现在都快夜里九点了,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顾云铮点了下头。

“我屋里有吃的,你回去换件干衣服再过来。”凌微月说完推门进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被敲响。

凌微月也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棉衫和长裤,拉开门让他进来。

顾云铮还是头一回踏进她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那股常在她身上闻见的茉莉香。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随手带上门,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

房间虽然不大,但女生和男生到底不一样。

他和雷道清那间屋里就两张床两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没别的了。

她这边的上铺放着行李,下床铺了小碎花的粉色床单,头顶的窗台上摆着两盆小花,白色的蕾丝窗帘代替了原先那种蓝竹叶图案的窗帘。

窗边那张桌子上铺了浅蓝格子的桌布,上面除了书本笔具,还放了几样小东西,雪花膏、头绳,隐约还看到一支口红。

训练基地不像航校,对宿舍内务要求没那么高,她那点小物件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摆在桌上了。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窗外台风裹着暴雨肆虐,可窗帘一拉,屋里就是一个只属于她的小小避风港。

凌微月正背对着他往杯里倒开水,麦乳精的奶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我特意调得稠了一点,还有饼干,你喜欢泡着吃还是分开吃?”她端着杯子放在桌上,招呼他过去坐。

顾云铮拉开椅子坐下,凌微月顺势坐在床沿上,弯腰从

他一眼看见那些憨态可掬的动物形状小饼干,扯了下嘴角:“分开吃。”

只有小孩子才会泡在杯里吃吧,她竟然还认真地问。

他看着凌微月轻轻捧着杯子,低头替他把麦乳精吹凉。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点水雾的碎发贴在额角。

他感觉手心微微出了汗,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吹得差不多了,她把勺子搁进杯里,轻轻推到顾云铮面前,自己则偏过头去看窗外。

雨点大颗大颗地拍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仓促的水痕往下淌。

顾云铮低头轻轻喝了一口麦乳精,先尝到的是她的茉莉香气。

私人的物体总是会无形沾上其主人的气息,洗过多少遍也留着一点。

“你吃过了吗?”他垂眼又喝了一口,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小熊饼干递过去给她。

凌微月摆摆手,嘿嘿一笑:“你来之前我已经喝过一碗了,还泡了好多饼干。”恍惚觉得有歧义,又连忙补充,“不过这杯子我洗过的啊。”

顾云铮把小熊饼干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麦乳精,饼干在口中被温热泡软,和着甜香一起囫囵咽下去,胃里慢慢舒展开来。

他想,在杯子里泡开和在嘴里泡开,确实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顾云铮暗自好笑。

半碗热乎乎的下去,被雨水浸了一下午的湿冷像是从内而外地一点点被烘透赶跑。

手脚干燥的感觉,让他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看向凌微月,她已经翻开一本《航空火力控制系统》,在灯下凝着眉做笔记,不时在旁边的本子上写几个重点。

她在写字的时候唇瓣会微微无声翕动,像是写到哪儿念到哪儿,又可能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再写出来。

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放慢了喝麦乳精的速度,只将杯子举在嘴边,微不可察地轻轻嗅着她的气息,看着她认真读书的模样。

棉质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刚剪的短发让她更棱角分明了些。

额前一缕碎发随着她写字的动作滑到眉间,她也没顾上拨开,他忽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替她撩到耳后。

“啪。”

灯光应声而灭。

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停电——啊!”凌微月一怔,第一反应是起身去查看,却忘了自己坐在下铺,头正撞去上面的床板。

顾云铮眼疾手快,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大手垫在她头顶,带着她一起栽倒在单人床上。剩下半杯麦乳精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的手!”凌微月摸黑拽过他那只护在自己头顶的手,果然是受伤包扎的那只。

“你疯啦!”她急得想看清有没有出血,可屋里漆黑一团,只能借着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想确认绷带有没有被渗出的血浸湿。

黑暗中,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下颌上。

他心跳擂动,开始出汗。

绷带是干的。

确认这一状况后她刚松了口气,却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糟糕。

他一只手肘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被她握着,一腿弓在她身侧,另一条腿压在她另一侧。

她不知所措地咽了一下口水。

眼前是如大海般宽直的肩膀,鼓动偾张的肌肉。

她向上望,正对上他饱满的唇瓣,呼吸间飘来麦乳精的奶香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眼前闪过他几天前为了她跟蒋熠燃单挑倒挂卷腹的画面。

她怎么会不感动呢。

似乎不只是感动,是又惊又喜,是害怕他靠近,又怕他离去。

这种情绪早就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抽了枝。

是他热烈直接地问她“我想和你搞对象”那时候开始的吗?

不,也许更早。

是他在空中毫不犹豫地做她的肉垫、护着她一起翻滚在草地上那时候吗?

好像更早。

或许再肤浅一点。

他就是她喜欢的长相。

或许,还可以再近一点。

顾云铮颤了下睫毛,有些尴尬地撑起胳膊想要退后站起来。

她却松开他的左手,匆忙而果断地揽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了回来,勇敢地贴了上去。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顾云铮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并且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呼吸一窒,长久压在胸口的憋屈、隐忍、阴暗像是要叫嚣着冲破自己亲自设下的牢门。

可眼前一旦浮现出她和傅以渐那张幸福的合照,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勇气和力气。

他拉下她的手,迅速后退站直,在黑暗中跟她拉开距离。

凌微月被晾在原地,红着脸随之坐起,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么。

“对不——”她刚要道歉,为自己突然丧失理智的冲动,为自己没有礼貌失了分寸的主动。

“凌微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云铮轻吸口气平复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恍然失措。

凌微月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他又开口:“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听起来像是咬着后槽牙在说,“我们都是军人!”

凌微月眨眨眼,整个人都懵了。

违法?

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

哪门子的法?

“我亲你,难道还要跟上面打报告?”她蹙眉瞪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顾云铮,你不会已经有对象了才——”

你对得起傅以渐吗?!

顾云铮在内心痛苦呐喊。

“下次别这样了。”

他只扔下一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台风终于走了。

台风带走的,还有凌微月单纯的战友情。

整个训练基地都忙着拆加固清淤泥,还有修门窗。

凌微月没再像往常那样跟在顾云铮和雷道清身后转,而是自己拎了把铁锹,闷头找了个角落铲泥去。

她铲着铲着,越想越气。

是他先说的想搞对象!

怎么她亲他一口,就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天条似的?

今早出门前儿碰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扭脸就走。

哼,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专家。

她恨恨地一扬锹,泥点子溅出去老远,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嗳呦”。

“小凌儿啊,你这劲儿大也不能瞎招呼啊。”航医小齐穿个大白褂子杵了杵她肩膀,嫌弃地指了指她脚底下那一圈儿,“你瞅瞅,你瞅瞅,这都甩我鞋上了,真够埋汰的。”他又扭过脑袋冲后边后勤的吆喝,“顺着道边儿把那生石灰撒匀乎点儿,这台风暴雨刚过去,可得好好防疫。”

吩咐完了,他又把目光转回凌微月身上,随口问了一句:“哎对了小凌儿,你那个哥们儿手不是伤了么?我告诉你一连气儿来一礼拜换药,第二天光送回来个桶,咋四五天没瞅着影儿了呢?那手不想要了啊?”

凌微月铲泥的动作一停,抬起累得通红的脸:“他这几天都没去换药?”

“嗯呢呗。”小齐又捏着兰花指朝垃圾堆方向比划了一下,“那堆玩意儿可得好好撒,虫卵老鼻子多了!”

凌微月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手都那样了还不换药,真是不想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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