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不行,别人也休想! “傅以渐,(2/2)
傅以渐点点头:“好,不过吃完饭你得赶紧回去休息,不然下午更难受。”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去,吃着东西时也聊着各自的近况。
“耶,我不是眼花了吧!那是不是傅以渐!云铮,你快看!”雷道清正在打饭,无意间扫到座位区,急忙激动地拍顾云铮的肩膀。
顾云铮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蓝色军装对面的女孩脸上。
能跟她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不是傅以渐还能是谁。
“我们过去找他叙叙旧吧!”雷道清马上就要过去。
“人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好不容易见次面,你一个大电灯泡过去干什么。”顾云铮酸溜溜的拉住他,两人去了另一边吃饭。
“作战参谋学起来难吗?”凌微月好奇地给傅以渐夹了只鱼丸。
“还行,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再难也不难。”傅以渐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小月,说说你吧,目前的训练生活还适应吗?”
凌微月热得不行,把头上的无檐软帽摘下来放在一边。
傅以渐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把长发剪了?”
因为她一直戴着帽子,他一直没有发现。
凌微月嘿嘿一笑,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南海这边实在太热了,头发太长不方便,这样挺好的,洗起来干得快。”
傅以渐了然地点点头:“这样也很好看,俏皮可爱,很适合你。”
他看着凌微月正大快朵颐地吃着饭,微微抿了一下唇:“我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回北海了,今晚把云铮和道清叫出来,我们四个出去聚聚吧?”
凌微月吃饭的动作一顿,片刻后眼睛弯成月牙:“都怪我师傅,我是说现在带我的那个师傅,今晚还给我安排了给领导倒茶的任务呢!你们三个聚吧,反正都是男生更自在。”
傅以渐面露可惜地点了点头:“好吧,只是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凌微月啧了一声:“那还不好说。”
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意味:“你先在北海潜心学习几年,等掌握了看家技术,就来投靠南海,我们就可以又共事啦!”
傅以渐噗嗤一笑,宠溺地点了点头。
凌微月低头含笑,心里却闪过一阵闷堵。
提起他就晦气!
……
“嗨哟哟哟,傅参谋长,真是多年未见,有失远迎——”雷道清阴阳怪气地笑着跟傅以渐熊抱了一下。
“才三个月不见就多年未见了?”傅以渐揶揄他一句,顺势跟顾云铮也抱了一下。
三人在离训练基地不远的部队招待所旁找了家餐馆坐下。
“看你俩黑了不少,看来这边阳光确实够烈。”等菜的间隙,傅以渐笑着给他们倒酒。
“老子又黑了?我天,”雷道清郁闷地捧住脸,“再黑下去,掉煤堆里都扒拉不出来了。”
“不过小月没黑,看着还白了些,也圆润了一点。”傅以渐给顾云铮也满上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小凌儿不挑食,这边气候也养人,确实比原来圆乎了,不过更好看了吧。原来太瘦了,看着可怜巴巴的,现在多明媚。”雷道清已经不见外地开始夹凉菜吃了。
傅以渐点了点头:“怎么样,这边的训练模式还适应吗?”
“嗨,”雷道清挥了挥筷子,一言难尽的样子,“战斗机也不是那么好上的,加上一来就赶上刮台风,现在主要还是地面模拟,说得一两个月后才能上机呢。”
“哦?”傅以渐也夹了片刚上来的鱼,酸得皱了皱眉,“那上机确实有些晚,后面训练来得及吗?你们不是一共只有一年训练时间就要正式进部队了?”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就这么安排的。来来来,喝酒喝酒。”雷道清举起酒杯,跟两人各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全干了。
“哎哎哎,你慢点儿,这酒后劲儿大。”傅以渐急忙拦他,还没拦住,就看见顾云铮也一口闷了。
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你俩今晚这是要不醉不归啊,我可没法舍命陪君子啊,明天还得早起赶火车呢!”
“没事,我俩干,你随意,反正明天周六不上课。”雷道清打了个酒嗝,又伸筷子去捞菜。
“小月今晚本来也该来的,可惜听说被借调去帮忙了。她的近况,你们跟我聊聊?”傅以渐喝了几杯脸都没红,雷道清和顾云铮脸上却已经浮起一层绯色。
顾云铮一声不吭,只低头默默喝酒,他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有愧于心。
“小凌儿啊,咱真不是夸她——”雷道清用手撑着下巴,已经开始大舌头了,“刚来那阵儿,她是今年歼击机飞行小组里唯一的女苗苗。结果呢,就有那不长眼的欺负她,说什么她上了飞机,难道靠甩长头发去打仗吗?”
想到今天看到她时的短发,傅以渐眉头一蹙:“然后呢?”
“结果?呵呵呵,嗝~”雷道清嘿嘿一笑,暧昧地戳了戳傅以渐的肩膀,“她就跟那混球说,蒋同志,难道你将来上飞机发射航弹,是靠X器官发射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次想起凌微月那句惊世骇俗的话,雷道清还是不能自己地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傅以渐一怔,也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一切落在顾云铮眼里,全是他对自己“妻子”的宠溺笑容,心里更是苦涩难掩,只得靠口中的辛辣去覆盖。
他闷声不吭,又喝了一杯。
“不是我说云铮,你可少喝点,”雷道清按下他又去倒酒的手,“你酒量不好,一喝就上头,待会儿回去我可背不动你啊!”
傅以渐拦下雷道清:“没事,待会儿我给你们叫个车,让他尽兴喝一回。”
雷道清摆摆手,骂他一句窝囊鬼,就起身出去小解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人对坐。
看着满脸通红的顾云铮,傅以渐又给他满上一杯:“顾云铮,还记得三个月前离校的时候,我有话想跟你说,结果被打断了的事吗?”
顾云铮皱了皱眉,一脸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不感兴趣。”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该给你打个电话。”傅以渐自说自话,也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可每到那时候,我心里卑劣的另一面就会跳出来说,让他也短暂尝一尝这求而不得的滋味吧。再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顾云铮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冷着脸听他絮叨些没用的。
“但今天看到小月的状态,我后悔了。”傅以渐眼眶泛红,泪光在眼底闪了一下,“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这样你才会毫无顾忌地去保护她,让她心无旁骛地在飞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顾云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又灌下一杯。
“我和小月,是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傅以渐喉结微微一动。
顾云铮放下杯子,眼睛发红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这些来刺激自己。
是炫耀吗?
“但等我们长大再次相见之后,已经把婚约退了。”傅以渐说,顾云铮神色一顿。
“后来养大小月的伯父不让她去航校,她没办法,来找我,和她办了一张□□……”
顾云铮眼中的混沌渐渐退去,他盯着傅以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来——”傅以渐清冽的嗓音缓缓地叙述着后来的事。
“砰!”
傅以渐被一拳打倒,鼻血哗地淌了下来。
“傅以渐,这是你欠我的!”顾云铮气得双眼猩红,手指恨恨地指着他,下一秒又霸道地把他拉进怀里。
“最后,谢谢你!”
他用力捶了几下傅以渐的肩膀,脚步虚浮地冲了出去。
放完水回来的雷道清一头雾水:“云铮那么急去哪儿啊——耶?老傅!老傅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凉爽的夜风里,顾云铮起初是恍恍惚惚地走着,后来越走眼神越清明,步子也越快,渐渐由走变跑,最后狂奔了起来。
他的心脏像是漂浮在什么柔软如梦幻泡影般不可捉摸的东西上,找不到落点,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越扬越高。
他真是个傻子!
怪不得她,怪不得她主动吻他!
他竟还傻乎乎地以为她用情不专!
他还那么坏地警告她不许再那样了!
他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傻子!
傅以渐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骗子!
所以,他和凌微月在一起,他和凌微月相爱,是不犯法的!
顾云铮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惊得路边树上睡觉的八哥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他现在就要找到她,他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这辈子,他还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兴奋!这样幸福过!
……
凌微月守在几位领导身后,听他们翻来覆去讲那些老掉牙的旧事,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
忽然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朝自己扫射过来。
是赵阎王。
师傅那双眼正冲她使了个眼色。
她赶紧把没打完的哈欠咽回去,拎起暖壶上前添水。这个年代真不行啊,要是跟现世一样有个茶吧就好了。
倒完这一杯,暖壶又见了底。
凌微月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些老大爷们不知还要聊到几点。
她小心地开门去楼梯间打热水,看到外面守着两个姑娘正靠着墙眼皮发沉,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薄荷糖分给她们,自己也含了一颗,跟她们随口聊了两句,就往楼梯间拐角走去。
幸好今天糖带得多,她们晚饭都没吃,有糖垫一垫还不至于撅过去。
楼梯间光线昏暗,她心里还有点发毛。
把暖壶放到开水龙头下,刚要拧开关,就听见楼梯传来大步往上迈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好奇看一眼,眼前黑影一罩,胳膊被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拽进了旁边黑漆漆的楼梯间里。
“救——”她以为遇上了歹人,刚想喊救命,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小傅:这个家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