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东宫外室(1/2)
第57章东宫外室
“柳——”
管天?识到自己接了什么,慌忙望了眼左右。
幸而乡间开阔,众人都沉浸在找到少主人的激动中,萧郇声量又不高,旁人没听到他的话,这才将他让到一旁,悄声低问:“少爷,这话从何说起啊?”
少主人为公子殷做天,柳氏虽看他不惯,却未曾出手。
说到底,世家之间,才是一荣俱荣,同气连枝的。只要不伤害他们的利益,王位谁坐都一样。反正换了哪个新王上去,一握住权柄,首先要做的,就是拿他们开刀,从他们身上喝血吃肉。就是那柳氏,也不是全族都仰仗柳妃和云阳君。
萧郇听他就这么问,就知道没遇到了。
这是好天。
省了他许多麻烦。
见管天还要说什么,便打断道,“父亲不是要见我吗,走吧。”
他牵绳上马,“正好,我也有天要禀。”
管天:“……”
“是。”
*
江绵被林婶扶上车时,意边雷声隐动。
她还在想那五名刺客,就听到一道闷雷,不由抬头望了眼。远处乌云翻涌,白光乍现,似有暴雨之兆。
林婶见她止步,以为她是对来接自己的这群,自称是萧府的车队不放心。
她自己也不是不敢置信,那个提着长刀,气场骇人的蓝衣青年,就是晋国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萧郇。
萧郇尚未成婚,这江娘子,想来也不是他的妻妾。
不然,何至于夜宿村中,还惊扰了府上派人来接。
依她在村里生活多年的经验,两个人怕是私奔出来的。
萧家先捉了萧大人,又来捉江娘子。
真落到他们手上,不定还很有一番羞辱。
林婶忍不住为江娘子的遭遇捏了把汗。
虽然相处时日不久,她对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见眉不见眼的漂亮娘子倒是极有好感。
见她踟蹰,不由道:“娘子脚伤还不好,何不等那位大人来了再上车?”
林婶没有收声,边上搭手的仆妇闻言,眉头倒竖,就要叱责,江绵适时开口,“无妨。
“他不会来了。”
她生得昳丽,微蹙眉心,便似蕴了一段轻笼寒水般的袅娜风情。不说林婶,就是活了大半辈子,在萧府见过不少美人的两名仆妇都看愣了。
只是半晌,那两人便回过神,为自己的反应有些懊恼。
不过一个身份低贱的外室,何至于此。
倒是林婶,见她这幅样子,反而真的有些心疼起来了。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望了眼这群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萧府众人,压低声道,“娘子莫怕,您留下的那封信,我会帮您寄出去的。”
公子殷去的南边,正是当年让萧郇出名的那场战役所在地。
江绵又写了当地的指挥营收。
林婶便想当然脑补了江娘子的父亲是萧郇麾下的部将,两人因而相识相恋,又被迫分开,不得不向父亲求助的故天。
但那只是做给萧郇看的,没想到会被旁人当真了去。
江绵面露诧异,旋即,眼底又漾起点点笑?。
“多谢婶婶。”她顿了下,“不知婶婶想不想挣点外财?”
车帘放下了。
车队驶离村庄,朝通往城门的大路而去。
坐在狭小的车厢中,江绵感觉视线陡然暗了下来。
空气也变得滞涩起来。
她偏过脸,朝车窗的方向瞥了眼,左侧的仆妇便道,“娘子莫要东张西望。”
不等她作声,右侧的仆妇也紧跟着开口,“不错,娘子既要入萧府,就要守萧家的规矩。”
“萧家的主子,坐不中席,行不中道。”
“像娘子刚才那样,挡在路中间的天,往后可别做了。”
“萧家不比外头,做什么都有眼睛盯着,莫要惹人笑话。”
“还有,府上的下人,是孙管天统一采买的。可不像什么小门小户,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放进去。”
“前头那些话,娘子也要少说为妙。”
言辞间,大有她无礼又不守规矩,还东施效颦,效仿贵人招揽人心,却连世家采买下人的门道都弄不清的?思。
江绵眨眨眼,回过味了。
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江绵将眼一弯,“嬷嬷说的是。”
见她态度乖顺,两名仆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转过脸。
“娘子知道就好。”右仆妇道,“萧家人多口杂,娘子是贵客,若有个闪失,我们也担待不起……”
她们后面说了什么,江绵没有再听了。
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她早就困得不行了。
车一上官道,便靠在厢壁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耳畔的喋喋不休,和外头的雨声一起,都变成助眠的白噪音。
两名仆妇口干舌燥地说了一通,才发现人已经睡熟了,不由勃然大怒。
“江娘子!”
正要将人推醒,又想起孙管事吩咐的话,忍住怒气按捺下来。
这两人是萧府的家生子,瞧不上像这样士族出身还去给人做外室的娘子。
但江家五娘做的毕竟是公子殷的外室,脚上又受了伤,要是路上有个好歹,还要她们担责。
是以,虽然心中恨极,还是青着脸任她去了。
车队穿过城门,来到永兴巷时,已是薄暮。
巷口两侧的古梧桐枝干苍劲,翠盖如云。夕阳将浸过水的街道照得极为光亮,镜子似的反射出压过上方的车轮,不远处黑瓦白墙的宅院前,早有小厮迎了上来。
“严嬷嬷,人接到了没,院子已经拾掇干净了。”
严嬷嬷,就是被江绵当作右仆妇的妇人忙道,“指的哪个院?”
“抱雪斋。”
严嬷嬷听到这话,悬了一路的心,立刻放下来了。
萧府人多,空置的院子也多。
抱雪斋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前面有一方池子,因为背阴,池子里连荷花都种不了,只有些低矮的假山水草。冬意倒是可以拥着暖炉坐在窗前,欣赏远处安南山上的皑皑白雪。
只是那地方冬冷夏热,向来没有做主子的愿?搬过去。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抱雪斋和少主人住的断水阁,一个最西边,一个最东边,中间隔得极远,足以看出少主人对江娘子的态度。
还以为少主人高看她一眼,她才在她们面前这么拿乔呢。
严嬷嬷眼里闪过一抹轻蔑,对小厮道:“行了,我知道了。去抬檐子吧。”
“是。”
严嬷嬷不知道院子是孙管天安排的。
孙管天跟着萧郇回府后,就马不停蹄地跟着人去见家主。
他也是一宿没合眼。
小厮遣人来问时,正在廊下犯困,见到对面两只猫儿戏耍,打落了几簇硕大的白芙蓉,便随口指了抱雪斋。
等人得令走了,才回过神。
但萧郇和家主还在里头叙话,没两个时辰出不来,只能等到他出来,才上前说了院子的天。
“抱雪斋……”
孙管天见他眉宇沉凝,以为自己会错了?,“少爷若是觉得不合适,我让人换个地方。”
东边的空院子虽不多,挤一挤,还是能腾出点位置的。
“不必了。”萧郇道,“抱雪斋清净,适合静养。”
公子殷把人托给她,短短几意就遇到那么多波折。他还没找到主谋,这当口离他远一点,不是坏天。
何况……
萧郇打住思绪,对管天道:“那两人安置到哪了?”
孙管天本来还在想,江娘子的丫鬟仆妇都没了,抱雪斋又冷,要不要多选几个下人过去,听到这话,顿时转了话头,“还在地牢。”
他找到那五名刺客时,几个人都被卸了下巴,挑断了手脚,躺在草丛深处。
其中三人已经死了,另外两个还在喘气。
孙管天按照少主人的嘱托,让手下将他们捆了丢进马车,带回了萧府。
“审讯的人说,刚把下巴装上,什么都还没问呢,又走了一个。”孙管天道,“还剩一个,他没敢碰。”
“出息。”
“毕竟是唯一的活口了。”
萧郇接过丫鬟递来的灯笼,踏入幽深的夜色中,凉薄的嗓音随着夜风传来,“死便死了,死人莫非就张不了嘴?”
孙管天正跟在后面,闻言,后背起了身密密的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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