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娇气原配(2/2)
章驰在前面被几个人围着打时,岑沛风为了护住袋子里的钱,被对方连人带车拖到地上,直到将人砸晕过去,才丢下砖头,抓起布袋,一哄而散。
他本来不知道,还想忍着痛追过去,一回头,看到岑沛风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轮椅的轮子也摔坏了,才马不停蹄去找人报警,把人送到医院。
他不知道附近医院的急救电话,是警察帮忙打的。
坐小金杯到医院时,章驰连车费都拿不出,做完笔录,江绵到了才付的。
看他没出息地哭出鼻涕泡,还在道谢,说回去就把钱还她,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了眼周围,问:“就你在这里,岑沛风呢?”
章驰:“刚出来。”
江绵正要点头,就听青年从满是灰尘的外套里摸出一张缴费单,期期艾艾地递过来。
“岑叔叔岑阿姨不在本地,岑奶奶年纪又大了,我怕让她老人家知道,万一气出毛病就不好了,你看,能不能……”
江绵听出他的意思了。
这是怕岑家人怪到他身上,想偷偷把事瞒下来呢。
不过,岑沛风的死局不在这里,不出意外,他是能活下来的。
最少,都能没病没灾地再活十几年。
她上个世界是学医的,虽然很久没碰了,但理论还没忘,接过缴费单,扫一眼就看懂了上面佶屈聱牙的名词,没有章驰说得那么严重。
想了想,说:“我去打个电话。”
刚要起身,人就被拉住了,“江绵,你还会回来吧?”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怕她跑了。
江绵有点无语,但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你?”
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章驰知道她说的是他偷偷回城的事,但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讪讪地笑了下,又松开手。
江绵打给的是章家。
章家人给她的钱,她都没用,码起来放在书桌抽屉里,现在倒能派上用场。
她是愿意让男主欠她人情的,而且,要不是她和章驰说了那些话,岑沛风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但接电话的人不是钟婶。
章远卿过来时,岑沛风已经醒了。
缴完费,走到病房前时,隔着门上窄窄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靠墙摆放的病床上,此刻正半躺着一名头上裹了厚厚白纱的清俊青年,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果篮。
穿豆沙红毛衣的女生坐在他床头,陪他说话。
她手里捧了只苹果在削,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苹果也不削了,身子朝青年那侧晃了下,露出有些忍俊不禁的神情。
余光瞥到自己,也没从椅子上起来,而是敛起笑意,用拿刀的那只手小幅度地挥了下,“你来啦。”
章远卿感到微妙地不适。
他推开房门,走进来,“小驰呢?”
江绵:“去打饭了,你吃过了吗?没吃让他多打一份。”
说得好像他缺这一口似的。
章远卿道:“不用。”
见到自己,岑沛风也不继续说了。
被撞见过那么窘迫的场面后,他的脸皮反而厚了点,看见人,还能客气开口,“小叔。”
章远卿微微颔首,走到女生旁边,揽住她的肩。
他平常不会和她这么亲近,更别说当着岑沛风的面了。
江绵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就听对方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问的是岑沛风,江绵没有接话。
她无缘无故去医院,还要钟婶把自己存的钱拿过去,他不会不多心。
在电话里,就问过一遍了。
她挂断,就和找章驰对过话,就说他们准备去开户的路上,遇到了抢劫。
章驰当着警察可不是这么说的,但看着女生笃定的神色,犹豫了下,还是没解释,默认下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等岑沛风醒了,又把话跟他说了一遍,保证谁也不说漏嘴。
这会儿被问起,也没太慌张,把视线从男人搭在女生肩上的手挪开,说起刚才对好的话。
章远卿听着,不时问一句,似乎没有起疑。
等他说完,才道:“你住院的事,不通知家里?”
岑沛风以为他说的是手术费,“那个钱,我会——”
章远卿打断,“不是钱的事。”
他揽着年轻的小妻子,由上而下打量他,目光并不尖刻,但岑沛风却感到了如坐针毡。
他并不是没有忍耐力的人,这时却想找点话题,好从这樊笼中逃出去。
但还没开口,男人便道:“长坪区派出所的占所长,是你父亲以前的同事,他见到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的手术也是他签的名。小驰不懂事,你也打算跟着他胡闹?”
岑沛风以为他的手术是章驰签的名,闻言,怔了下,“……不知道。”
章远卿语气如常,“那你现在知道了,还是固执己见?”
成年人不动声色的施压,对岑沛风而言有些陌生,他张了张嘴,感到了喉咙发干,旁边就响起一道惊讶地女声。
“嗳——”
两人的注意力立刻拉回到她身上。
水果刀掉到地上,女生捂住右手,轻轻嘶了一声。
“江绵,你别动!”
岑沛风连忙按床头铃,叫护士过来,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已经将人扶出去了。
尖锐的铃声中,座位上只剩下一只削到一半的苹果。
去护士站的路上,江绵还捂着手呢,章远卿就不扶她了。
是没有外人在,就懒得扮好丈夫了吗?
她正有些嘀咕,就听对方道:“别演了。”
“手上一点血都没有。”
江绵:“……”
她松开手,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的手速可是练过的,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从走进那间病房起,章远卿的视觉中心就只有她。
这种情况下,她搞什么小动作,他还不能发现,就有点睁眼瞎了。
见她望来,道:“不告诉你。”
江绵呿了声。
不说就不说。
走到无人的走廊,她才想起什么,抱住男人的胳膊,小声问:“章远卿,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吧?”
“你觉得呢?”章远卿反问。
“……
女生似乎在思索,不自觉抱得更紧了些,但这个天气穿毛衣似乎有点早了,隔着大衣都能感受馨香的柔软。
她在想怎么回复他的话,他却为她的靠近而呼吸不稳,皮肤发烫;为她的忽视和维护,可耻地嫉妒和自己侄子同龄的小辈。
这种反应相当陌生,但章远卿发现自己难以抗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