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说着就要涌进房内,崔家几个堂兄也不是吃素的,血脉亲情是一方面,崔家全族的脸面也是一方面,若被金家欺辱了占据上风,往后崔家在黄石村也没脸做人了。
崔大郎不解气,对着抱头求饶的金大魁又是几脚。
崔三娘挤到屋子前,见大哥气到狰狞的脸,黑沉沉,简直锅底一般,恨不得自己也去揍几拳。
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金家几十口人,围祠堂的围祠堂,围金家的围金家,还有几个在路边树下站定,有种盯梢,要防止崔家报官的意思。
若没曹书办惹出的一系列事情,崔三娘或许会心软,或许还会惦记着和老太太、娘亲、大哥商议过再打算,但这一霎她明白,时不我待,再拖延下去,只怕金家耍起横来,反而胡搅蛮缠甚至倒打一耙。
她对崔云南耳语一番,悄悄退出人群,直往柳家去了。
偏偏今日柳家旁支一老太爷过寿,家里人都去城里过寿了,只有那老门房两口子和几个婆子丫鬟在,崔三娘简直要心梗了。
“三娘?!”柳木森忽然探出头来。
“你怎么没去城里参加寿宴?”崔三娘满脸的惊讶。
柳木森一脸尴尬,抓一抓头:“我惹恼了新师傅,新师傅一气之下又走了,我爹罚我在家扎马步,练梅花桩,不许我去参宴。”
崔三娘瞪大眼眸:“你会骑马吗?”
柳木森点点头,有些神气道:“会,我五岁时,大哥就教会我骑马了。”
“快!求你一件事,骑马带我走小路进城去,我有要紧事,快些!多谢!”
崔三娘鲜少有如此情急之时,柳木森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还是依言去马厩牵了马,门房两口子吓了一跳。
一个说:“二少爷,老爷说了,要练半个时辰梅花桩才能休息。”
另一个嚷:“您自个儿骑也就算了,还捎带上崔三姑娘,万一把人摔了如何得了?”
一叠声的劝阻声中,崔三娘借着柳木森的力量已经翻身上了马:“今日实在有急事,来不及多言了,总之,一切后果我自己担着!”
马儿一阵嘶鸣,扬蹄而去。
片刻之后,他们就出了村。
柳木森扭头问:“要去哪儿?”
崔三娘有些犹豫:“去……裕安县衙。”
旋即摇头:“不,还是趁城门没关,进城去,去城南巡检司!”
京郊一应治安纠纷,都属裕安县衙管理,但崔三娘怕县衙的衙头皂吏和金家有勾连,或金家出钱收买,到时就难办了。
巡检司的职权高于县衙,大哥又在里头当差,她去那求援很正常。
“行,没问题。”
柳木森这几日憋坏了,勒马调转马头,有些快意般的纵马往城里去。
看来他一点也不知今日村里发生的事,崔三娘苦笑,心神有些乱,也就没和他多言:“慢点,还有一个时辰城门才落锁,安全最紧要。”
一路颠簸,进城时守卫检查他们时,还大大惊异了一番,十来岁的孩子纵马还带个姑娘家,着实惹眼。
进城到了白玉石牌坊下,柳木森勒住马:“往哪条路走?”
崔三娘抹一把脸前碎发:“左边,顺马车道一直走!”
到了位置,她跳下马背,疾步往衙门口跑去,见朱红的大木门已落锁,又往侧门跑,谢天谢地,今日莫老当值,老头儿腆着圆肚皮,正在值房里吃暮食。
“呀,竟有这种事!”莫老听信也是一吓,“可铺兵和大人们都下衙了,夜间报官,要去寻五城兵马司的人!”
崔三娘心里焦急,又见莫老一拍大腿:“不过……”
那位王相公还在衙内,没走呐。
-
黄石村的祠堂内,热闹的不可开交。
“一点小事,不值得闹这么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大魁打小玩兴重,今日闹的过火了些,叫他娘老子多赔几个钱,狠狠的揍一顿!”
金家人你一句我一言,脖上青筋鼓起,唾沫横飞。
“偷钱,绑架!还叫做小事?什么叫大事?”
“我看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偷到你家,对吧?”
崔家人情绪激动,面孔涨的通红,对金家的不要脸,又有了新的认识。
双方越吵越凶,对峙起来,眼看一场新冲突即将爆发,祠堂外突然有人喊。
“官兵来了!衙门里来人了!”
“呀,谁报的官?!”
闹嚷之际,四个执铁尺的铺兵先冲进祠堂,随后王醇知一脸严肃的走进来,身后是另外四个铺兵。
其中一个配弯刀的排头大喝道:“谁是偷盗贼,谁是绑架犯?谁是苦主?统统和我们回衙门!”
那排头满脸络腮胡,生得肥壮,长一双突眼、一副鹰钩鼻,摁着刀把巡视时,就和豹子捕食羚羊般,气势阴沉沉,吓人的很。
祠堂里顿时静悄悄,落针可闻。
崔大郎和王醇知视线碰上,崔大郎深深一拜。
“下吏见过王相公,正是我家被盗,内子发现后,贼人反扑上来,要绑架他们母子三人!”
后面便是一番详问。
村长先前还力劝息事宁人,这会也像个鹌鹑似的了,里正开始是两头劝,毕竟村里出了案子,他面上无光,这会见王醇知带了八个铺兵来,识趣的很,立刻积极配合。
“走!快着点!”
“哭,谁敢哭?都不准拦,拦路的一律抓走!”
铺兵们办案,可不由着谁,铁尺一抽,能把人打的皮开肉绽,金大魁及其父兄,还有崔大郎及崔家二爷爷、堂伯崔保田,还有两位堂兄,都随铺兵去往城里。
周氏喊崔云南回家抱了铺盖卷,夜里到崔家堂屋打地铺。
作者有话说:
无